进藤光没有醒,睡得非常香甜,甚至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裏呢喃着“……ki……”之类的音节。
塔矢亮攥紧了手中的薄被,不住地喘着气。
冷汗,直到现在才从额头滑落。
黑暗中,他白日裏闪耀着光泽的眼眸显得有些晦暗。
刚才……那个东西,还没有碰到自己,就被什么弹开了。
塔矢亮没有忽略,那一瞬间自身加快跳动的心臟以及全身因为血液快速流动而产生的痉挛。
在那一个时刻,他全身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火山喷发一样地爆发出来。
大雨连续下了三天,多亏了东京的地下建设完备,交通才没有完全瘫痪。因为连续三天的大暴雨,河水涨了不少水位,在暴雨的第三天中午,路上的积水已经达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小腿处。东京市民美名其曰看海,表示今后看海再也不用特地去临海城市了好高兴呀。
因为暴雨,棋院也取消了最近的赛程,塔矢亮在京都的指导棋工作也顺便被取消了,京都的雨甚至比东京更烈,还夹杂着狂风。
进藤光第二天和塔矢亮下了一上午的棋,等到要订饭时,才知晓因为这场该死的暴雨一些饭店都不方便送外卖过来。
在又一个饭店表明不方便送外卖时,进藤光挂了手机,挽起袖子。“塔矢,我们自己做饭吧!你可别小看我,我的拉面煮的可好了。”
塔矢亮摇摇头:“抱歉,冰箱裏没有速冻食品,新鲜的菜也几乎没有。”
“哦……那冰箱裏有什么东西?”
“西瓜,”塔矢亮说道,“你饿吗,先吃西瓜吧。家母有一家挺相熟的料理店,应该能送过来。”
他也不等进藤光反驳,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你好……嗯,我要两人份的时令套餐,号码应该有登记住址……好的,谢谢。”
进藤光一听有戏,在他挂断后连忙问道:“成了?”
塔矢亮点点头,“他们说因为暴雨,所以可能会推迟一段时间。”
“没事没事,只要能送外卖就行。”进藤光大度地摆摆手,“我可不想在这种天气出门采购。”
三十四分钟后,塔矢宅的门铃响起。
进藤光欢快地跑去开门,拿过外卖,开心地和外卖大哥打了个招呼,拿着两份食盒喜滋滋地进屋。
呃……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开吃到一半,进藤光才想起,妈呀没付钱呢!
等他着急地跟塔矢亮说时,塔矢亮却说:“没事,母亲的贵宾卡裏预存了钱,直接从裏面扣的。”
进藤光哦了一声,随口问道:“这顿饭多少钱啊?”
“一万五千元一份吧。”
进藤光一口没含住,喷了出来。
“怎么了?”塔矢亮抬头。
进藤光愤愤地戳着饭,“塔矢亮你个败家子!”
看着进藤光在那埋头吃饭,塔矢亮不禁就微微笑起来。
自从昨天半夜的那场惊魂之后,头一次觉得进藤光的存在这么重要起来。
如果是一个人在家的话,在经历了那销魂的一夜后,估计怎么也睡不好了。没想到听着旁边那人轻微的呼吸声,心就这么平静下来,然后睡去。
不过从早上起来,就再也没有在家裏见到那种东西了。
没错,在家裏。
早晨起来拉开门,他就看见了一个“好兄弟”正趴在院落的墻上朝他这裏望来。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地别过头去,今晚可能会跟昨晚一样上演惊魂一幕。
把冰箱裏仅有的四片面包拿出来,放进烤箱裏,经过厨房时用眼角余光看到那个东西似乎想要进来,但非常苦恼的样子,好像怎么也无法进来一样。
到上午九点的时候,那东西似乎放弃了,它慢慢滑落下去,然后再也没爬到墻头上来。
塔矢亮趁着进藤光大快朵颐的时候,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在感到有些困惑时干脆註册了一个新推特账号,含糊地叙述了他的经历。
大概是都躲在家裏刷推特,网友非常积极地回覆,有一位网友甚至帮他总结了几条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