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了重重结界的屋宇忽然开始抖动起来,伴随而来的是御神刀绵延无尽的强大威压。
“贺茂明!”
拉门处的结界被强行破开,近卫光持刀站在门口,身上到处都染透了鲜血,通过刀锋不断滴下。
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风雪席卷而进。
贺茂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门口的那人,“你来了。”恬淡的语气犹如以前每一天近卫光过来找他下棋切磋武艺一般,带着梅花酒的淡淡香气。
近卫光感到眼前变得有些模糊,那个在长廊中看见自己到来时举起一壶梅花酒时的白衣少年似乎已经成了很遥远的过去,漫天的大雪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紧握着刀柄的手用力过度,以至于有些颤抖。
那就让我……
额角温润的血液不断流下,有些顺着脸颊流进了他的眼眶裏,刺激得他眼眶生疼。
流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来结束这一切!
雪花旋转着从天际飘落,藤原佐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中的那股不祥之感愈来愈烈。
内室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袅袅的熏香还在暖炉裏燃烧。
他扬声唤门童进来,询问近卫光的下落。
门童俯首,答近卫殿下孤身一人出了府,至今未归。
藤原佐为感到阵阵冷意漫上心头,就像他在千年前即将要投水自尽之时,从脚底直达心中的寒意。
“备车,过戾桥!”
从日上当头一直到了月亮爬上高空,进藤光收拾好最后一把棋子,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虽然说现今的围棋在日本已经不能算是大众活动了,但在京都举行的大型围棋活动还是非常有人气的,人流量从下午一点开始就没有下降过。进藤光被连续好几个小朋友拉住要讲解他们的指导棋,还要应对他们独创的语言词组,直说得口干舌燥。要不是现场有空调和饮料配备,嗓子就要冒烟了。
反观塔矢亮那边,大约是名声在外的缘故,慕名前来找他下指导棋的都是一些实力不凡的人,讲解起来一点就通。更可气的是他进藤光吸引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和老爷爷级别的粉丝,塔矢亮的就是年龄相仿热血沸腾想要挑战的青少年或者是一副精英骨干级别的成功人士,水平不是他这边可以比的。
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和塔矢亮比较时,对方通常都会恨不得一头撞墻了结此生。
塔矢亮这个人啊,生来就是让别人羡慕嫉妒恨的。
和谷曾经带着些微酸涩不满的语气说过这样一句话。
结束了一切工作,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绪方先生说的“一个下去”原来是隐去了“外加半个晚上”,意识到这一点的进藤光差点气得半死。还好不止是他一个人工作到那么晚,来参加活动的客人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和塔矢亮的工作是已经结束了,但作为临时负责人的芦原和晚会重头的绪方先生估计要到十二点以后才能走。
让他们去应酬,最好应酬到凌晨两三点,反正也不关他们这些未成年人的事。
进藤光幸灾乐祸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