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吃吧。”严路把白花花的蟹腿放到润雪碗裏,又继续剥蟹壳服务。
润雪也没自己一个人吃完,咬了一半,剩下的餵给严路。
同桌的人在看,润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怎么了吗?我总不能自己全吃了吧,好同学之间要懂得分享。”
周霖笙、秦鹭、章可欣觉得这话有道理。
不就是严路给润雪剥蟹壳,润雪又餵严路吃东西么,关系好而已,正常正常。
段凡差点就被果汁呛住,放下杯子后,默默地和周梓雅、温芸看了眼。
第一轮端过来的自助餐吃得差不多了,十班的学生又陆陆续续地去拿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润雪发现这裏的生蚝质量很不错,几个更贵的生蚝需要额外单点。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润雪也不用在钱这方面省开销。
一连吃了好几个生蚝,润雪内心满足。
好吃的东西要分享,于是润雪也给严路点生蚝吃。
“这个是法国玫瑰粉钻生蚝,这个是吉娜朵生蚝。”
“还有这个,皇御生蚝,圣白露生蚝。”
润雪分别挤上柠檬汁,递给严路。
“嗯,我尝尝。”
严路只吃了三个就没再吃了,清甜中带着榛果的香气,但更加具体的区别就吃不出来了。
润雪很喜欢生蚝的柔软和多汁的口感,又连续点了好几个。
正在吃,就对上段凡意味深长的眼神。
润雪:“?”
段凡拍拍他的肩膀:“少年,今天消耗了这么多体力,确实需要补一补。”
“不过补这么多,小心晚上燥热啊。”
润雪楞了好几秒钟,才明白段凡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不是因为那个才……”
桌上还有女生在,她们心照不宣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刚才那话。
发现严路停下筷子看他,润雪又小声小气地解释了一遍:“我吃这么多这个,真的只是单纯认为它好吃。”
严路轻挑眉梢,漆黑的眼神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薄唇微启:“不然呢?还能是因为什么?”
段凡还在旁边偷笑。
润雪舔了下唇,脸颊红了些,怎么看怎么觉得桌面上那么多生蚝壳太让人羞耻。
还好餐厅的服务员细心周到,很快就过来收空盘以及吃剩下的螃蟹壳、生蚝壳。
吃到后面,十班的好多女生去拿甜点吃了,她们也没回来,直接去了酒店的露天阳臺那边。
阳臺上有几个很适合拍照的秋千,她们说说笑笑,互相给对方拍照。
润雪默默地坐在位子上吃冰淇淋。
段凡早都晃到其他桌去闲侃了,餐厅有提供度数较低的酒,有些男生直接上了酒,周霖笙作为班长,叮嘱大家不要喝太多。
“还要再点一些生蚝吃吗?”严路凑过去,低声问润雪。
润雪挖冰淇淋的手一顿,想起刚才发生的囧事,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可是,你不是喜欢吃?”严路低垂眼帘,凝视润雪漂亮的眸子。
“是有些喜欢……主要是这家的生蚝味道还不错。”
润雪喜欢甘甜多汁的口感,加上一些柠檬汁,伴着白葡萄酒的酸甜,口味更佳。
“那就点单吃,不要管段凡刚才说了什么。”严路说。
润雪轻颤着眼睫,心裏动摇了,拿出了手机,不知不觉就点开了餐厅的小程序。
“而且,吃生蚝并没有壮阳的功效,网上乱说的。”严路低声科普。
“壮、壮阳?”润雪脸更红了。
他和严路在这大庭广众下,究竟在讨论些什么啊。
“不能壮阳。”严路淡声道。
润雪咽了咽口水:“哦,这样啊。”
严路抬手撑在了润雪的凳子边,指尖和润雪的手指轻轻地蹭着,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所以,不用管段凡那些话,想吃就吃。”
润雪勾了勾男朋友的手指,经过这番开导,他也没再犹豫了,又点了六个最贵的生蚝。
上餐途中,周霖笙也去了段凡那边,和其他男生玩去了。
周梓雅她们还在露臺那边吹夜风,没回来。
这桌就只剩下润雪和严路两人。
很快,服务员就上菜了,鲜嫩多汁的生蚝躺在冒着寒气的冰上。
润雪还叫了一瓶白葡萄酒。
他给严路倒了点儿,液体呈浅浅的金绿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泛着漂亮的色泽,酸甜合度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
“你也喝,白葡萄嘛,碰瓷下青提。”
严路觉得这话有些好笑,都不是一个品种的,还能假装碰瓷下。
“嗯,我尝尝味道。”严路修长的手指捏起酒杯,喉结轻滚,喝了一口。
润雪往生蚝上挤了柠檬汁,拿着叉子开始品尝,喉咙都分泌口水了。
第一个还没吃完。
严路忽地凑到了少年耳边,声音低沈又慵懒散漫。
“其实,就算生蚝真的会让你晚上燥热也没什么,我不会介意。”
“毕竟你之前也不是没燥热过。”
润雪倏地瞪大了眼睛,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严路,嘴裏还剩小半块生蚝,惊吓得没继续咀嚼了。
被严路看得脸热。
润雪吞下嘴裏的食物,眼神有些闪躲:“呵呵呵,有吗?没有吧,你记错了,我怎么会啊。”
“燥热的分明是你才对啊,你上一次早上睡醒过来,都那什么了。”
“嗯。”严路大方地承认。
这一下,又轮到润雪抿唇不好意思说话了,他嘴硬道:“反正我没有燥热过。”
“那之前我抱着你睡觉的那天晚上——”
润雪捂住了严路喋喋不休的嘴唇,琥珀色的眼眸横了严路一眼。
严路不慌不忙,嘴唇碰了下少年的掌心。
润雪手心忽地泛起热意,他连忙收回手,在衣服上面搓搓。
“不许说这个!”润雪瞪他。
严路敛眸勾唇,喉间漾开一声低低的“嗯”。
“嗯,我不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吃这个没事。”
“你放屁!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我。”润雪识破了严路的坏心眼。
严路如墨漆黑的眼眸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润雪鼓了鼓脸颊,他拿起叉子戳柔软鲜嫩的生蚝肉,那手上的力道,就像是在戳严路。
把被戳了好多下的生蚝肉送进嘴裏,用力地咀嚼了,表情都有些咬牙切齿。
严路手指痒,抬手捏了捏润雪的脸颊。
“这么气?”
润雪含含糊糊地说:“气!”
唯有美食可以纾解他的心头之恨,又连续吃完剩下的生蚝,润雪把最后一个递到严路的嘴边。
“我吃不下了,这个你吃吧。”润雪把生蚝往严路的嘴边怼了怼。
段凡刚回来,就看见润雪和严路面前又多了一盘生蚝壳。
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
润雪知道他肯定又想到壮阳那方面去了,连忙把这些都推在了严路身上。
“全都是他吃的,他比我更需要补这个。”
严路正在吃东西的嘴唇一顿,斜睨了润雪一眼。
润雪还以为这样,就不用再被段凡用那样的有色眼睛看待了。
哪知道,段凡更是一副调侃的表情:“咳咳,你这么清楚?”
润雪后知后觉地明白这话,白皙的脸颊连着脖颈都漫开了血色。
严路忍不住笑了声。
见严路不帮忙解围还笑,润雪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说:“嗯,他肾虚得很,确实要补补。”
“这件事关系到严神的尊严,我们给他保密。”
段凡不可置信地看向严路,原来你还有这种难以言齿的隐疾?
“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严路不行的事说出去!”
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