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路抬起润雪的手腕看了下手表时间,回来处理露露礼物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
现在又要洗澡的话。
“会不会耽误时间?一会儿学习计划做不完又要熬夜。”严路说。
“熬夜就熬夜呀,我无所畏惧!”润雪想了想,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要是轮流洗真耽误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洗澡呀。”
润雪又开始调戏某人了。
他拉起严路的手,捏了捏男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严路喉结轻滚了一下,被润雪捏过的皮肤微痒。
“其实……别墅裏有这么多房间,也不用轮流,你去你房间洗,我们也算是同时洗了。”
润雪瘪瘪嘴,长嘆一口说:“你对我的身体没兴趣啊,洗澡都不看。”
严路眼皮微跳,觉得这话有些太过直白了些。
润雪还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不像我,就很想看你洗澡。”
听闻,严路冷白的脖颈红了一片,他抿了抿嘴唇低着嗓子说:“以后……再说这个。”
“嗯?”润雪眼睛微亮:“听你这个语气,还真有戏呀。”
严路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转移话题道:“我们快去洗澡吧。”
回卧室的路上,润雪一直抓着严路的手不放。
严路心裏微微紧张,就怕润叔叔突然看见。
润叔叔知道润雪对他有意思,但好像还不知道,他俩已经在一起了。还好润叔叔住在三楼,也没碰见。
……
两人各自回屋裏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才一起去书房学习。
润雪拿出要做的英语试卷,长长地嘆了口气,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抱怨归抱怨,润雪还是从选择题开始做起。
要是真能和严路上同一个大学,那样的经历应该也会很棒吧。
严路一直暗中观察着润雪,发现润雪进入学习状态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对润雪更加满意。
虽然好像不是特别聪明的那一类学生,但勤能补拙,只要静下心学,这样的学习态度很值得鼓励。
一套英语试卷做完,润雪长长地呼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接着侧身抱住了严路,把头埋进严路的怀中。
美曰其名:“我要充电。”
严路拿着润雪的卷子,低头看了浑身慵懒松弛的少年,很轻地“嗯”了声。
于是,严路一边充当充电宝,一边批改润雪的英语试卷。
一双细腻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摆裏。
严路微微一顿,润雪……又在摸他的腹肌。
“你……”严路声音开了个头。
润雪没停手,脑袋埋在严路身上,说话时声音显得瓮声瓮气:“怎么啦?”
他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很漂亮。
严路舔了下干涩的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润雪抱着严路的腰暗暗地笑。
严路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了。
上辈子开过荤,细细算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那檔子事了。
润雪心裏痒痒的,有些馋严路的身子,但也知道,某些事要成年之后才能做。
想到这裏,润雪脸颊微红。
当着严路的面想这种事情,罪过,罪过。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上个厕所,可能要久一些。”润雪想起玫瑰花的事,松开了严路的腰起身,出了书房。
严路留在书房继续批改英语试卷,改到一半,忽地想起,润雪怎么不去书房的卫生间,不过他也没多想这件事。
……
花园裏,润雪打开了手电筒,手拿大剪刀。
咔嚓咔嚓,辣手摧花。
迎着淡淡的月光,反正哪朵玫瑰花好看,他就挑哪一朵。
不过有些开得很漂亮的玫瑰花在玫瑰花丛中间,有些不好剪,不可避免的,尽管润雪穿了外套,裸露出来的手腕还是被密集且尖锐的玫瑰花刺划了两下。
润雪微微蹙眉,只是看了眼,也没太在意。
其实还可以去后院的玻璃花园摘花,花房的玫瑰花大多数都是盆栽的,更好摘下来,但庭院离得近。
摘了十一朵玫瑰花,润雪回到客厅快速地包扎好,还用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润雪把手背在身后,藏着玫瑰花束回去。
听到脚步声,严路抬头:“英语试卷已经改完了,作文写得很不错。”
润雪进步很快,英语作文裏还用了两句容易拿高分的句型。
“真的吗?谢谢夸奖。”润雪笑着走到严路旁边,“当当当当!”
润雪献宝似的,把玫瑰花束递给严路:“这是给你的惊喜,之前说喜欢你都没给你花花,现在给你。”
严路微微睁大眼睛,眸底浮现惊讶,手腕有些僵硬地接过玫瑰花。
听到润雪问他喜不喜欢。
严路这才回神,心裏早就一片暖意,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着玫瑰花瓣,焰火般炽热的红与禁欲的冷白肌肤、浮凸的青筋对比鲜明。
莫名有一种奢靡旖旎的美感。
特别是当严路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拨动玫瑰花蕊时,润雪脸上泛开薄红。
……画面太欲了。
欣赏玫瑰花不到几秒钟,严路註意到润雪被划伤的手指,眼神微怔。
“这花是你刚才去摘的吗?”
他还以为这花只是润雪提前买好,放在家裏的。
“是呀,我特意挑选的院子裏最好看的花。”润雪得意地翘尾巴,“好看吧。”
严路心间浮现一抹心疼,润雪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他对他的喜欢和爱意。
他凑过去亲了下润雪的唇角,把花放在桌面上。
“我去找点药给你涂一下。”
润雪眨眨眼,瞳孔震惊,慢半拍地从严路主动吻他的惊讶裏回神。
他拉住了严路的衣角,抬头看着他。
“嗯?”严路喉间溢开低哼。
“不用那么麻烦的,这么小的伤口……”
严路微微蹙眉,正要打断润雪,再小的伤口也要涂药。
犹记得润雪给他贴猫咪创可贴时,对他的珍视。
“你亲亲就好了,不是说口水可以消毒吗?”润雪眨眨眼,有些无辜地说:“不然你试试。”
他把手抬到了半空。
严路眉梢微挑,弯着膝盖坐了回去,握住了少年细白瘦削的手腕。
莹白细腻的手指被拉到了严路的唇边。
润雪呼吸一滞。
真、真真来啊?严路居然同意来,要来真的?!
润雪整个脑袋都冒着热气,紧咬住嘴唇,紧张得不行。
严路低下了头,很轻地吻了下润雪手腕带着划痕的肌肤。
润雪脸热,不好意思地颤了颤眼睫毛,有些想收回手,却被严路拉着。
温热柔软的唇瓣还亲了下手背、指尖。
严路还很轻地吹了下。
这才抬起头说:“亲了,但是还是要上药。”
润雪顶着一张比苹果还要红的脸,羞赧地点了点头。
……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
严路去客厅架子上拿回来一个玻璃花瓶,把那束花拆开放进花瓶裏,摆在床头。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收玫瑰花。”
润雪面色微红地躺在床上,觉得严路这样又有些太过珍视他送的花,还拿出手机拍照。
“之前没女生送你花吗?你在学校裏很受欢迎呀?”润雪问。
严路掀开被子上床,淡声道:“确实有女生送,单支的那种,我没收。”
“哦哦哦。”润雪语气裏透着一些开心。
床头灯暗下的那一瞬。
润雪像以往那样,准备强硬地钻进严路的被窝。
腰却被一只很有力量的手揽住了,他被严路抱在了怀中。
夜色安静,润雪耳边是严路低低的呼吸声和强有力的心跳声。
纤细的脊背紧贴着男生强健宽阔的胸膛,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
润雪羞得蜷成了一团。
“那个,你要不要翻个身,朝着我睡觉。”严路灼热的呼吸吹在了润雪的耳廓。
光是这么吹一下,润雪就差点没忍住有感觉了。
“不、不用吧,就这样也可以睡。”润雪期期艾艾地说。
房间裏陷入安静。
前几天还很强势地想要和严路贴贴的润雪,在此刻莫名又害羞起来。
“是么。”严路低声道。
“其实……我想亲你一下再睡觉的。”
润雪的心间像是被猫挠了下。
他慢吞吞地转身,身体和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还没来得及说话。
下巴就被勾起,严路低头吻了下来。
鼻息之间尽是甜腻的水蜜桃味,两人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唇和唇瓣只是贴着。
润雪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乱,脑子和后颈热烘烘,像血液逆流。
蹭了好几下,严路都没做更激烈的事,终于还是润雪没忍住,很轻地舔了下严路的唇。
有些气喘地说:“那个……就这样碰着,不继续吗?”
少年直白又大胆的话撩拨着严路的耳膜。
严路微微一顿,心跳都漏了一拍,发出含糊的声音:“什么……继续。”
唇瓣湿湿的,刚才润雪舔了他一下?
严路有些恍惚,只觉得嘴唇都开始发麻,控制不住的那种,放在身边的手都捏紧了。
润雪耳朵更红了。
这个严路好像有些笨,光是在外面,只是蹭蹭不进去啊,热吻什么的。
严路这么问,润雪当然没好意思说。
润雪用气音很小声地说:“没、没什么。”
又亲了一下严路,他才红着脸缩回去,在黑夜中捂着自己发烫的脸。
好几分钟过后——
严路才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是不是要在网上搜一些教程来学。
大家都说他是学霸。
学霸学东西,应该挺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