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
***
润雪也没心思打篮球了,他现在急需冰淇淋的安慰。
严路把篮球还回去后,陪润雪去了操场附近的小卖部。
小卖部裏还有十班的同学在。
润雪弯腰看着两支冰淇淋,有些纠结,最后还是一起拿下。
严路则是买了瓶苏打水。
结账的时候,润雪淡定地掏现金,就怕严路说什么买一支就好。
在冰淇淋这方面,他打心底怕严路的管教。
拿着两支冰淇淋,走出小卖部的门,看着蓝天白云烈日,润雪才有一种梦想成为现实的感觉。
严路真的没有管他。
润雪撕开包装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舌尖化开一口甜。
严路瞥见润雪额头的薄汗,拿出纸巾给他擦了下。
“你竟然……同意我一口气吃两支冰淇淋。”润雪忍不住提。
严路侧眸:“为什么会不同意?”
润雪想当然地说:“因为我这次是一口气吃两支啊。”
严路眸底掠过一丝疑惑:“不行吗?”
说得好像他以前不同意过润雪这样。
润雪连忙摇头:“当然行,当然行。”
润雪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忍不住笑。
果然重生回来还是有好处的,提前讲好了冰淇淋的事,在一起后就不用为这件事情发愁了。
“你也吃。”润雪抬手把冰淇淋递给严路。
严路薄唇微启,正要说什么就被润雪打断。
“你不吃就是不想和我间接接吻。”
“不想和我间接接吻,就是嫌弃我。”
“对,就是这样。”
严路:“……”
裏裏外外的话都被润雪说完了。
就着润雪的手,严路轻轻地咬了口,菠萝的果香在舌尖绽放开,配合丝滑绵密的奶油,在炎热的夏季裏很解热。
“嘿嘿。”润雪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不远处的周梓雅和温芸又私下悄悄嘀咕磕到了。
“今早他俩还是一起来的。”
周梓雅压下心裏的激动,她小声说,“现在还吃同一支雪糕!”
尾音都抑制不住地提高。
温芸连忙让她小声儿:“平时磕磕没什么事,别让他们听见。”
周梓雅连忙捂嘴:“对哦,我小声点儿。”
她的眼睛却没办法忍住不笑,弯着眉眼,眼裏亮晶晶的,就像是磕到了本命cp。
“不过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啊?”周梓雅忍不住猜测。
据她时不时观察,严路和润雪可是越来越亲密了。
“怎么可能啊,他们肯定只是关系好,除非哪天他俩真的亲上了,才有可能真在一起了吧。”温芸始终认为gay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挺少见的。
“我说你啊,还是犯犯花痴就行了。”温芸无奈说,“别到时候磕嗨了,一毕业大家分开,你到时候又心碎了。”
周梓雅正了正脸色:“当然啦,我还是分得清楚白日梦还是现实好不好。”
她也没傻到真的期待什么,瞥见严路和润雪同框的养眼画面,周梓雅就觉得能在十班可真好。
这样的好事可不能一个人独享,她让温芸帮忙打掩护,摸出手机,用美颜相机裏一个很夏日阳光的滤镜,拍了照片。
刚按下保存键,就瞥见润雪仰着下巴,严路手裏捏着卫生纸帮润雪擦了擦唇角。
“啊啊啊啊,他俩真的好好磕!”
“用什么纸啊,直接亲上去用唇擦好不好!”周梓雅小声地做梦。
温芸有些无奈,不过她也觉得严路和润雪同框时,格外养眼。
“好啦,我们快去打羽毛球吧。”
……
润雪手裏还有一只没开封的冰淇淋。
以免冰淇淋融化得太快,他和严路一起回了教室。
大多数同学在户外只自由活动,但教室裏也有学霸在继续卷。
润雪还挺眼熟那几个人的,其中有一个万年老二,她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名叫秦鹭,这段时间的小测试和周考每次都排在严路尾巴后面。
但并不是咬得很紧那种,严路的总分常常比年级第二高出二三十分。
润雪还翻过高一的成绩单,秦鹭高一那会儿就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现在步入高二已经稳定到年级前三了。
润雪舔了舔手裏的雪糕,用手肘顶了下严路,示意他看看秦鹭:“她真的好厉害,我都没註意她什么时候提前回教室了。”
“你一门心思都在冰淇淋上,自然。”严路低声道。
润雪咬了咬牙:“有你这么当我男朋友的吗?你应该夸我。不能老是欺负我。”
严路沈默了片刻。
说了句陈述句,实话,也叫欺负吗?
严路思忖了几秒钟,低着声音说:“嗯,知道了,那我现在夸你。”
润雪洗耳恭听:“说吧。”
“你打篮球很有天赋。”严路说。
润雪:“…………”
更气了。
他横了一眼严路。
现在才在欺负人的严路心裏微微舒畅,他觉得这样欺负润雪,还蛮有意思的。
“不搭理你了,你个木头脑袋。”
“说正事,你最近一直辅导我,我会不会耽误你学习啊。”润雪有些担心,“要是你到时候被秦鹭超过了怎么办?”
严路抬眸看了眼正在教室用功的其他学生。
“我不会落下学习的,不然还怎么好意思教你。”
“不过他们超了就超了,本身也是他们学习努力的结果,而且……”
“不要和别人比,和自己比就好。”
“就像你,我觉得这次期中考试,以你的实力和这段时间的教学密度,你能争取一下500分。”
严路的眼睛像黑曜石般流光溢彩,眸光坚定又充满信念。
猝不及防被夸,润雪脸颊蹭地一下就红了。
“你……其实还是很会夸人的麻。”润雪抬手戳了戳严路的腰。
夏天衣服薄,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触碰到男生劲瘦的腰。
润雪又戳了戳。
严路摁住小色鬼的手腕,“还在教室裏。”
“懂了,晚上回去我光明正大地摸。”
润雪把手裏这支雪糕吃完了,嫩红湿软的舌尖舔了舔木棍。
“我不是……这个意思。”严路耳根子微红。
“你就是。”润雪偷笑。
指尖有些黏答答,他向严路要纸,却发现严路盯着他鼻尖看。
“我鼻子有奶油吗?”润雪抬手抹了下。
严路眼神微怔后回神,默默地掏出一纸递过去,脑中又一闪而过少年嫩红的唇。
……
回到座位上,润雪也没休息多久,又撕开第二支冰淇淋美滋滋地尝起来。
严路坐在润雪的前排,也没一直看着润雪,拿了套物理试卷做,一不留神就沈浸在试题裏。
等解决完这两道物理的大题,二十几分钟已过去,在中途下课铃声就响了。
放下笔,严路扭头随意看了眼润雪,一开始他还没发现润雪不舒服,细看才註意到润雪蹙着眉间趴桌面上,脸色有些白,嘴唇也没血色。
不像是趴在桌子上,更像是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难受?”
严路不由地担心,他紧张地起身,站到润雪旁边。
已经疼了有一会儿了,润雪刚才看见严路在认真做题,又想到自己要是说胃疼,以后估计又要被严路管着,想着忍忍就好。
哪知道越忍越疼。
“嗯,胃不舒服。”润雪声音细弱,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我去给你买胃药。”
严路紧张道,他拿出外套披润雪的身上,又连忙去接了杯温水。
过道上,他被一个细细的女声叫住了。
“那个,润雪胃疼吗?我刚才听到了。”
秦鹭从桌子裏翻出一盒胃药,“这个是比较温和的治胃病的常用药,我经常吃,不介意的话可以用这个。”
严路都还没来得及谢谢秦鹭,另外一个声音传过来。
“嗯?秦鹭你这么胖居然也会胃疼,不应该胃口很好吗?”张涛大声地笑。
秦鹭面色一红,想反驳点儿什么,想起自己粗壮的腿,又觉得有些难堪。
“不会说话可以闭上。”
“有说废话的时间,不如想想追上秦鹭的分数。”
严路的声音很冷,淬着寒意的黑眸更冷。
整个班裏为数不多的几人都安静下来。
被严路这么直接一怼,张涛一时楞在那裏,不知道该怎么回,面露难堪。
等严路转身过去,张涛收到同学鄙视的眼光,捏紧了拳头。
“谢谢你的药。”严路唇角微笑了下。
秦鹭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不用谢,快去给润雪吃吧。”
她看着严路挺拔高大的背影,更加下定决心,要努力赶超严路,拿下年级第一的宝座!
药物效果很快,混合着温水服下,快上课的时候,润雪好受了许多。
额头还出了些冷汗,微微湿润的额发贴在脸周,像一位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润雪很轻地哼声:“……对不起。”
“说对不起干什么?”严路皱眉。
润雪抿抿唇:“因为......”
“我知道可能会难受,还是吃了两根冰淇淋,还麻烦你照顾我了。”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严路摸了摸润雪的脑袋,“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
润雪趴在桌子上哼唧了几声,点了点头。
又悄悄在心裏喊了句老公才对。
“不过,以后还是别一口气吃这么多了。”严路不经意提起。
还被严路撸着头发,润雪身子一僵。
果然,
这就是他病弱体质的命吗?
“肚子还是有些疼。”润雪热着耳朵说,“你搬凳子过来坐,给我揉揉。”
严路“嗯”了声,拎起椅凳的靠背,坐到了润雪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揉搓润雪的小肚子。
从后门进来的周梓雅——
严路倾斜着,挡住了润雪的大半个身子,就像是......在接吻。
看见两人的互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懂啊,真不是她胡乱磕好嘛!
周梓雅极淡定地走过两人身边,回到座位上又忍不住继续看。
“严路,你靠这么近……”润雪悄悄说,“看得我都想亲你了。”
严路的手腕一顿,深深地看了润雪一眼:“那你还是想想就好。”
试图撩男朋友的润雪: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