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气温越来越寒冷,润雪穿得也越来越厚。
每天早起学习的计划也慢慢被耽搁,要润雪在大冬天起床学习简直是要他的命。
严路很想有自原则,奈何抵不过润雪卖萌示弱。
当润雪软声软气哼唧着撒娇,严路就彻底中了润雪的道。
又多睡了半个小时,窝在严路怀中的润雪无比餍足,润雪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去看严路的平板,想知道严路又在做什么题。
看清楚平板上显示的内容,润雪猛地清醒。
严路哪裏在做什么作业,分明就是在看文件。
润雪默默地点了下屏幕看文件名称,确实是某项目的可行性分析。
“你这是在看什么?”润雪紧张地摇晃严路的手臂。
严路:“分析报告。”
“我当然认字,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这些干什么?”润雪提醒他,“你还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严路勾唇轻笑:“芯子又不是。”
润雪:“那这样会耽误你高考的?人怎么能一心二用呢。”
光是搞好学习这件事就废了润雪不少力气,更别提又学习又工作。
刚重生回来时,润雪也不是没想到提前接触润氏的业务。
带着上辈子的经验,说不定还能在他爹面前小装一把,让他爹大吃一惊,以为他是商业天才……
可润雪懒啊,反正他爸正是努力奋斗的壮年,情场财富双得意。
润雪最后还是决定就不影响他爹发挥了。
可没想到严路只是才记起来,这么快就开始入手工作。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变-态,你属相是工作狂吗?”润雪小嘴叭叭的,吐槽个不停。
严路的行为确实又刷新了润雪了认知。
“我也只是随便先看看。”
严路垂眸,润雪软绵的脸蛋倚他腿上,手心微痒,抬手轻揉少年柔软的细发。
“不用担心会影响高考。”
润雪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又想到严路那近乎满分的理科综合,最后沈默。
算了,他还是别为高智商变态担心了。
担心严路还不如担心自己的期末成绩。
期末成绩也是大考,要是考得好,也能回十班。
不过短短几个月,成绩突飞猛进到回十班,还是有些不现实。
十班吊车尾的成绩都接近600分。
“嗯,那你自己安排吧,别太累就好。”重回一世,润雪更加珍惜身体和生命,没什么比及时行乐更重要。
“好。那现在要起床了吗?”严路手心探出被子裏捏了捏少年柔软的小腹。
裹在柔软蓬松睡衣裏的润雪就像一颗棉花糖,又甜又软。
润雪怕痒,在严路的手心下忍不住笑出声,笑到后面,脸蛋都热得泛起薄红。
“嗯,下楼去吃饭吧。”润雪说,“有点饿了。”
严路将平板放在床头,和润雪一起换衣服起床洗漱。
下楼吃早饭前,严路抱着润雪亲了下,美曰其名是早安吻。
……
期末覆习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没了严一平的打扰,沈桉身体好转后也找到一个悠闲的工作。
可以说,现在是严路和润雪最轻松的时刻。
保镖也还在校外暗中观察,学校环境开阔简单,上课时间陌生人进出学校需要登记。学校和家裏都比较安全。唯一值得警惕的时候便是来回的路上或者周末去外面玩。
天气一冷,四中也开了暖气。
室外室内一冷一热,气温对比强烈,又快要期末考试,许多学生都懒得去外面,一直窝在自己位置上覆习,润雪也不例外。
像进入冬眠模式,时时刻刻都坐在椅子上,上课认真听,下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学习。
一不怎么动弹,吃的东西营养又好,隐约可见的纤薄腹肌都慢慢不见了。
润雪每次吃饭的时候想着从今天开始一定要锻炼健身,可一回家不是往书房裏钻就是往卧室裏钻。
晚上休息,他盯着严路劲瘦精悍的腹肌,忍不住上手随意地摸,一脸羡慕。
严路倒觉得润雪吃胖点儿好,小肚子上的肉很软,摸上去特别舒服。
之前他就觉得润雪清瘦,上辈子也是,一日三餐每顿饭都不缺,身形比起成年男性来说,还是过于单薄了些。
好几次做的时候都被他的骨骼硌到。
“这不挺好的,就保持这样。”严路大手探进衣摆,指腹随意地揉了揉。
“一点也不好,好的话你怎么不这样。”润雪被摸得痒,艰难地忍住笑。
“我和你不一样,你这样很可爱。”严路笑道。
“真的假的,我怎么就这么不信你呢。”润雪握住严路的手腕不让他捣乱。
严路:“比珍珠都还要真。”
说罢还低头亲了亲润雪的脸蛋。
冬天裏,润雪皮肤好像更白了,又被家裏照料精细,精致得像个摆在橱窗裏的洋娃娃。
不过每天睡得迟,眼下泛着浅浅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没办法,高中生能在十二点之前睡下就已经很奢侈了。
“抱着你睡觉很舒服。”严路长腿夹住润雪,低垂眼帘睨着少年的脸蛋,越看越喜欢。
他的双手又胡乱随意起来,对少年细腻的皮肤爱不释手。
润雪穿的毛绒睡衣是上下两件的样式,睡裤是松紧带的。
察觉到身后严路的手指已经勾开松紧带,润雪脸红:“你干嘛。”
“没想着干嘛,就抱抱你。”严路凑到润雪耳边低声道。
润雪:“你这样哪裏是抱抱,我要睡觉了,你不准瞎闹。”
严路勾唇浅笑,捏了两下润雪的浑.圆,“嗯,不闹你。”
“那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拿开。”润雪热着脸说,“臭流氓。”
严路轻挑眉梢:“老婆骂人越来越熟练了。”
几乎是凑在润雪耳边说话,温热的呼吸撩得润雪面红耳赤。
就这样腻歪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歇下。
……
四中期末考试第一天下了雪。
雪花簌簌飘落,目之所及的世界一片纯白,道路也铺上一层绵密的雪。
出发前,在玄关处,严路将柔软的围巾绕在润雪纤细的脖子上。
润雪今天套了件奶酪黄色的松软羽绒服,帽子边缘还有一圈细软蓬松的毛,帽子特大,衬得润雪脸蛋格外小。
有些怕冷的缘故,润雪脸蛋和耳朵都泛着薄红,指.尖也是,被冻得红。
严路不紧不慢地给他戴好围巾,牵过润雪的手心时,被润雪怕偏的体温惊了下。
也才起床没多久,又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手这么凉?”严路轻蹙起眉,“电热水袋带上了吧?”
“没办法嘛,身体素质就这样。”
润雪手指勾了下严路的掌心,笑着让他放宽心:“带上了的,你就放心吧,反正考场也会开空调。”
严路点头:“这次考试不用太紧张,努力就行。”
润雪跟在严路身后坐上车后排,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不会太紧张的。”
做了那么多套试卷,在学校裏也会有周考,这次期末考试对润雪来说,也只是一个检验学习成果,查漏补缺的环节。
严路和润雪的成绩差很多,这一次期末考试的考室按照期中考试成绩来排。
第一考试裏绝大部分都是十班的人。
润雪跟着严路去了第一考场,和段凡、周梓雅几人打了声招呼。
在第一考室待了小片刻,考试时间快开始了,润雪才告辞说要回去。
严路放好书包起身,将充电加热好的热水袋塞进润雪怀中,“我送你过去。”
润雪刚要拒绝,严路拉着他的手腕往教室外走,“再不走会耽误更久。”
男生侧身往前走,润雪睨着严路线条锋利的下颌,心裏一阵暖。
……
考试开始了,第一天上午考语文。
上午气温低,教室裏其实有开空调,但监考老师为了方便巡查,前门一直大大敞开。
润雪的位置在中间靠前位置,偶尔冷风灌进来就很冷。
幸好他穿得厚,又有围巾和热水袋保命,手指才没冻得僵硬。
靠门坐的小姑娘运气就不好了,把自己蜷成一团,哆嗦得像一只寒冬裏冷得不行的企鹅。
润雪想了下,给老师说天气冷,问老师能不能把门关紧实。
老师认识润雪,也知道润雪的身份,这种无关重要的小事,监考老师也没多想,直接把门关了。
润雪坐下去时,瞥见坐在门口的小姑娘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
下午数学考试结束后,整个年级一片哀号声。
大家都在积极地对答案,同一楼层其他考室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往第一考室挤。
严路都还没收拾好包,就被一大波人围住,那些人叽叽喳喳都在问成绩。
面对众多双眼神的期待,严路有条不紊地说答案。
没人质疑他答案的对错,在大家心中,严路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有人欢笑有人愁。
蒙对选择题的人更是高呼着自己牛逼。
几分钟眨眼就过去,严路不敢在教室裏耽误太久时间,润雪还在等他。
段凡跟着严路一起去找润雪。
刚走进教室,两人就看见一女生拎着奶茶递给润雪,女生站在润雪桌前,害羞地说了什么。
“你男朋友可真受欢迎,考个试的时间都有女生给他送奶茶。”段凡啧啧啧了几声。
面对朋友的揶揄,严路波澜不惊道:“他这么好,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段凡:“…………”
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
“不是,你就真的一点也不醋?”段凡问。
严路轻挑眉梢:“用不着。”
段凡轻哼一声,觉得严路就是在嘴硬。
送奶茶的女孩红着脸和严路、段凡擦肩而过,离开教室。
严路走过去。
“你来啦!”润雪等了有几分钟,书包早就收拾好了,见严路过来接他,立马拿出书包背身上起身,“走吧,司机还在校外等着呢。”
话间,润雪将手裏那杯奶茶递到严路唇边,眼睛笑盈盈的,眸底绽放着绚丽的光芒。
严路低头浅浅地喝了口奶茶,抬眸后和段凡对视。
眼神像是说了点什么。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大口狗粮,段凡:“……”
难怪严路不吃醋,合着润雪有奶茶喝都要给严路分享。
“这奶茶是……?”严路好奇。
“帮了刚才那个女生一个小忙,她用这个感谢我。”润雪一走出教室,就被迎面刮过来的大风吹得瞇起眼睛。
严路让润雪走裏面,又让段凡往前面走一点。
两个超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挡住寒风,润雪一下就不冷了,还能把双手露在空气中捧着奶茶喝。
被当成工具人无情利用。
段凡一脸麻木:“…………”
他就不应该掺和到小情侣裏面来,吃狗粮的同时还活受罪啊,简直是双重打击。
路上,润雪简单地问了下这次数学题。
“考得如何?”严路低声问,睨着少年泛着红的耳垂。
明天要让润雪把兔毛耳罩也戴上,耳朵都冻着了。
“还好吧,做得七七八八……唔呃……”耳垂忽地被捏了下,润雪声音变了个调调,“你干嘛捏我耳朵呀。”
“看着有点红。”
“红就可以捏吗?”
严路:“也没想什么,随便就那么捏了。”
润雪又低声絮叨了两句。
单身狗段凡在风中凌乱,他决定明天考试结束,再也不和严神、润雪一起走了。
……
为期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四中也放了寒假。
寒假是很快乐没错,可四中也布置了不少作业,看着厚厚一迭试卷,学生们全都歇了菜。
段凡打听十六班的作业量。
从润雪和严路那裏得知十六班作业量只是十班的三分之二,段凡更想哭了。
各班级老师在放学前又来了一段老生常谈,说什么寒假裏也不能松懈,翻了年就要进入覆习阶段了。
学生们托着嗓子应声。
润雪跟在严路身后离开教室,经过讲臺时,十六班的班主任把严路叫住。
班主任知道严路有意在明年走竞赛的那条路子。
低声让严路自己规划就好,作业做不完的话就算了。
润雪瞪大眼睛:“???”
严路颔首道谢。
润雪走出教室都还没有回神,所以……刚才老师那话的意思就是严路不用写寒假作业了。
“呜呜呜……怎么还能有这么优待啊。”本来润雪还不觉得作业多,经过这么一遭,对比太过鲜明,润雪可怜巴巴地看着严路。
严路忍不住笑。
段凡还是过来和他们一起出校门了,润雪也把严路不用做作业的事告诉了段凡。
有乐共享,有难同当啊。
果然,段凡大呼更不公平了,本来十班作业就多,老于简直不做人,现在严路居然还可以不写作业。
面对两小只的羡慕嫉妒恨,严路薄唇勾笑:“你们要是能年级第一的话,也可以。”
润雪委屈的表情立马收敛。
段凡:“…………”打扰了。
寒假前几天,严路并没有给润雪安排试卷。
润雪也非常轻松地休息了三天,天天窝在床上玩手机,吃零食,打游戏。
他和段凡一起打排位,玩游戏技术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三天时间一到,休息时间结束,严路又开始他作为家教老师的责任,按照这三天裏他已经写好的学习计划,给润雪补课。
润雪:“……”
也不能反抗,他抱着养得浑圆的露露,咬着牙在识海裏遨游。
寒假作业只用了五天就做完了。
面对自己亲手完成的成果,润雪直呼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把寒假作业写完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学生时代,润雪的作业可都拖到最后一天熬夜奋战,还要参考同学们的答案。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