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好宴不怕晚,再等等便是。
而且,吉祥和旺财,与这小麻烦精和李吉瑞那小子没有半点关系,就好像婉娘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大将军一样。
他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安心等着她的话本便是。
想想好久没有见到小麻烦精说起话本时眉飞色舞的样子了,江承恩心裏颇有些期待。
只是江承恩,没想到他等到了却是一个洩了气的小麻烦精。
据薛北所说,他们二人第一次去书铺时,书铺老板看了小麻烦精的话本初稿后,觉得这题材挺新鲜的,写法也是清新自然,与年少情动的桥段很相配。当时便出了五十文买下了话本的发售权。
只是最近书铺话本生意不好做,书铺老板为了谨慎,说是要将话本的初稿放在书铺裏,先让几个熟客买家瞧瞧,若是都有兴趣,大家都看好,才决定正式出书。
可没想到过了几日后,薛北再陪梅香咏去书铺时,书铺老板却说暂时不出了。说这话本没一个顾客感兴趣,还让她试着写一写与世子有关的话本。说是现在皇城裏的姑娘们不知怎么,突然就迷上了世子,一个个都追着与世子有关的话本看。
这吉祥和旺财的话本,只能先放放,等这一波世子的疯劲过了再看。
“她现在在哪儿?”江承恩此时想的,并不是话本如何,而是怎么他这个平庸的世子,一下怎么被吹捧起来。
他现在倒不怕大侄子对他起杀心,他只怕小麻烦精脑子一下通了,想到了他这个世子的身份后,两人不好相处。
若是身份被拆穿了,该怎么说好呢?毕竟昨天晚上又没忍心将她扔下自己的床,还纵着她在自己怀裏睡了一夜。
这虽说是小麻烦精自己爬上床的,可他身为一个有身份的成年男子,不该隐瞒身份占人便宜的。
可小麻烦精晚上睡觉时又乖巧又可怜,乖巧的让人不忍心推开。下狠心推开之后,听到她在睡梦中嘤嘤的哭声,又心生怜爱,将她捞回怀裏。
得知小麻烦精一回到风逸居,便将自己关在屋裏后,江承恩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裙,打算亲自去看一下。
这几日,没写话本的小麻烦精粘他粘得紧,粘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他又开始日日扮起了女人。以此自我麻痹,自己也是风逸居姐姐团的成员之一,没有占有便宜之心。
想想昨晚,小麻烦精还说要教他一套按摩手法,天天按摩,加以时日,可以平地起山川。
当时吓得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衣襟。他若是胸前有山川,那还得了。
不光是他的衣衫得捂紧,他身份也得捂紧一些才行,不然识破之后,可有得尴尬的。
江承恩推开房门,便瞧见梅香咏低着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话本。
“怎么了,这又不是你第一次被退稿,为何却像是天要塌了一般。听说你还赚了五十文,还是头一回收稿金,这可算是好事。”
梅香咏抬头见她主子,也不知怎么,突然眼中就泛起酸意,想哭得很。就觉得自己的难受也想让主子知道。
不过,她也知自己这般不应该,便压下心中的难受,起身将江承恩迎了进来,然后规规矩矩地立于一侧。
江承恩坐下后,淡淡地一笑,道:“这话本被拒,也是件好事,人一下倒是规矩了不少。”
这话才刚一落,梅香咏就不规矩起来,嘟囔着还嘴说:“我哪裏不规矩了,阿旺一直都规矩得很。”除了总是爬床这一点,一直都很规矩。
江承恩懒得与她掰扯,看了一眼边上的话本,问:“如今这话本不出了,是不是我还是不能看?”
梅香咏立即上前拿起话本棒到江承恩面前,“主子,阿旺可一直没说过主子不能看。我原本想的是让话本的更好一些,再呈给你看。之前,书铺老板说是感觉还差点什么,便要放在店裏,找几个熟客看一看,收集一点修改意见。可现在,没一个对这话本感觉兴趣。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哪裏不对。主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将就看这一稿吧。”
江承恩抬眼瞧了她一眼,见她虽是沮丧,却无半点敷衍,便慢慢接过话本翻了起来。
吉祥和阿旺财的故事并不长,与他以前看的那娇娘娘子变大将军的风格完全不同。
整个故事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相处时逗趣的事情。
江承恩粗粗翻阅着,觉得这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
原本他还担心小麻烦精在经历过白云道观一事后,夜裏总会被噩梦吓哭的她,心裏会落下什么阴影。
但从这个话本来看,整篇都是阳光又美好的小冤家,没有什么黑暗之处。
除了他一看到吉祥就想到那李吉瑞以处,别的都还行,没有让他特别生气的地方,难怪书铺老板出了五十文下订。
梅香咏站在一旁,看着她主子看话本的模样,看着看着心情居然就舒坦了。
心裏一舒坦,她的思绪自然就又开始奔跑了起来。
她的美人主子,可真是美呀。这般的美人翻看着她的话本,感觉她的话本也增色了不少。
她的话本没人愿意看,一定是书铺老板太丑了的原因。如果是她的美人主子拿着话本递给那些顾客,那些顾客一定会愿意看的。
若是再让她的主子扮作男人,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俊俏世子。那么,那些姑娘哪裏会去追捧什么话本裏的世子,绝对会围着她主子不放的。
到那时,她要担心的可不是她的话本没有人看,而是她该怎么将她的美人主子从那些妖女的手裏救出来。
想着想着,俊美体弱俏世子与艺高胆大忠小奴的构思又浮了出来。
江承恩翻完最后一页,一抬眼,就见到梅香咏傻楞着的模样。他伸手在她眼前一挥,“回魂了!”
梅香咏很听话地回了神,并道:“世子,你放心,奴婢就算舍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的!”
江承恩听得眼皮一跳,觉得自己不但是身份被识破了,而且还面临了不可描述的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