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我回来了。”靳磊踏着夜色入了院子,声音轻快的朝屋里喊。
冬季天黑得早,他又在徐家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微弱的光线下,可见得两道人影飞快从屋里跑了出来。
“磊子,你总算回来了,我和你媳妇儿都准备出去寻你了。”江氏急切道。
杨兰芝在一旁答腔,“是啊,相公,怎去了这许久?”
徐家是富贵人家,婆媳两个担心靳磊得罪贵人惹出祸端来,在家急得不行。
“和徐公子聊得投缘耽误了点时间,娘,娘子,回屋吧,怪冷的。”
一家三口回了堂屋,靳磊拿出一个物件来,用火折子点上,立即驱散了屋里的黑暗。
江氏和杨兰芝面露惊喜,看着这个胖胖的烛火喜欢得不行。在桌前执笔奋书的少年抬头看去,见她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比平日都娇俏了几分,不由得也愉愉悦起来,“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去去就回了。”
吃晚饭的时候,江氏提出让杨兰芝跟着一道去寺庙,他本想反对,杨兰芝现在怀着身孕,跟着去太危险了,但想着这也许是个机会,便没作声。
他就没打算真去玉峰寺,所以也不用收拾那么多东西。
“那不成,你马上要考院试了,要是受了寒可怎办?”杨兰芝平日里对婆母丈夫言听计从,实则也有自己的主见,特别在靳磊的事情上有自己的坚持。
靳磊便随了她,“听你的。”
杨兰芝笑着应下,心里泛着甜,有种被相公宠着的错觉呢。
靳磊写了几个字突然想到什么问她:“手可还疼?”不一会儿穿得像个东北老大爷的靳磊和手中提着个包袱的杨兰芝就出来了。
吴子初没料到杨兰芝也去,眸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师妹也去啊,早知道就赶家里那辆大马车了。”
这话里话外满满的炫耀,他看着杨兰芝,仿佛在说,瞧你当初要是选择了我,出门大小马车随你选,吃香喝辣,下人伺候着,多享福,偏偏要嫁个穷光蛋。
“啊?坐不下了吗?那我就不去了。”杨兰芝看了吴子初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