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桀茫然的醒过来,看到眼前暴怒的却很有精神的该隐,这才松了口气,他高兴的笑起来。
被森桀迷人的微笑煞住的该隐,楞了半天后尴尬的咳嗽着,转移话题:“你梦见什么了?还流汗呢。”
“唔唔……唔……”我梦见你了,还有一个很熟悉的人。
该隐郁闷的看着大型犬,嘆口气,他怎么笨到和疯子说话了?这家伙现在的智商可是低到极点了。
直楞楞的盯住该隐,森桀依然受着刚才梦境的影响,现在混沌一片的脑子几乎无法思考,只知道在梦中,该隐很伤心很伤心,他看着痛苦到泪水干涸的该隐,心中的痛苦像针锥似的,死死扎住心臟。
但是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他们,看着那个金发的混蛋亲吻该隐,他心中的杀戮欲|望直线上升,从来,从来没有谁让他如此痛恨,恨到骨子裏,恨到想彻底抹杀此人的存在。
他突然的将该隐抱入怀中,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微笑着註视他,他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但是却很少真的发脾气,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做出踹下檔这样可爱赌气的攻击。
其实,这样的攻击根本没什么效果。
他缓缓伸出手,试探的摸向该隐的额头,对方警告的眼神没能阻拦住他,轻而暧昧的抚摸,那个还未褪去的十字架。
森桀红彤彤的可爱双眸顿时瞇起,狭长的弧度和浓稠的血色在瞬间替代火一般的温柔热情,这个刻印,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只要想到,森桀的火就从心底直窜脑门,他相信,如果以后让他遇见,他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消失,永远不会再有这个存在。
但是现在,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灵魂深处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并没有随着理智一起消失,他依然还是曾经绝霸天下的撒巴特之皇,高傲和尊贵刻入骨髓,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对该隐的感觉。
现在的撒巴特之皇,已经无法再离开怀中黑发的血色始祖,对其的占有恐怕到死都不会消失,更何况,又有谁知道生命如此漫长的他会何时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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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都已经懒得理会森桀时不时的撒娇揩油了,他对着森桀翻了个白眼,极尽不屑之所能。刚想开口让他弹开,就听马车外喧哗声四起。
掀开帘子,外面五彩缤纷却又颓靡邪恶的世界,让他冷冷的笑了。
摩天大厦耸立,几乎触及云朵,钢铁的雨林在这片大地上疯狂生长。它们嚣张的直指天堂,嘲笑着只有光明的世界有多么单调。
夜幕下,灯光招摇的洒满所有建筑,五光十色,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个世界不美丽不诱|人。它就像个妖娆的女郎,喷吐着缭绕的香烟,红唇随时都会扯出诱|惑的弧度,企图将每个人拉入深渊,万劫不覆。
汽车尾气好似毒药,侵染着每个角落,而这个世界的人,麻木且无动于衷的行走着,尾气毫不留情的进入他们体内,而漠然,似乎已成为人们面对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喧嚣声此起彼伏,明星的宣传活动中尖叫声不断,漫天飞舞的传单让这个钢铁的世界更加令人眼花缭乱。堵车中的鸣笛声像催命的魔音,直窜入脑。
街道上相拥的男女早已摒弃社会道德,谁能分得清他们倒是是不是情侣或夫妻?巷尾中落魄的乞丐和浓妆艷抹的妓女同时做着下贱卑微的工作,但是谁死谁活却一目了然。
远离城市的山坡上,安静的立着莉莉丝的马车,尊贵的漆黑与夜色融合,似乎完全隔绝了那个罪恶堕落的世界。
该隐瞥了眼有些茫然的森桀,嘲讽的指着外面说道:“知道这裏是哪吗?”
森桀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是依然无法表达,索性闭口不语,只用眼神示意对方他的疑问。
“炼狱之地。”深蓝的眸危险的瞇起,眼底深深的嘲讽,狂狷的气势,诱|惑的嘴角,这一切,都令森桀深深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