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你在自我贬低。”无波的蓝眸註视着他,一如当初的温柔宠溺,裏面的不讚同好似对最爱的孩子小小的失望。
死死盯住耶和华,过了好久好久,久到眼中的泪都干涸,但是对方依旧没有变化的表情让他渐渐绝望。
不过几息间,该隐却觉得万年都已过去,在混沌中,他的灵魂经历了万年的风雨雪霜。
“我无法离开你,离开这裏。”他无力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乞求和卑微的希望。
耶和华的双眸产生了剧烈波动,裏面的意外诧异迅速闪过。
他抚着该隐额头的右手缓缓下移,来到颊边,微微抬起他的下巴,那张与他八分相似的脸孔上,感情覆杂。慌乱绝望,却又在负隅顽抗,他在乞求着,乞求不离开这裏,不离开他。
“该隐,这是不可能的。”看着垂死挣扎的该隐,那种即将毁灭的美丽深深震撼着耶和华,这个他一手创造出的孩子,一直都是最令他骄傲的杰作,但是如此美丽的样子却不曾想到过。
他似乎天生就适合这样的感情,随时随地与绝望残忍相伴,惨烈的气息作为最艷丽的装饰,疯狂的性格是基调,狂狷傲世的作风是强烈的色彩,绘制出世间最顶级的艺术品。
“我宁下地狱,也不愿在炼狱中徘徊流浪!”狠狠的将耶和华的手打开,他站直身体,黑发无风自动,飘舞在瘦削的人儿周围,轻轻的抚慰着已然崩溃的人。
“不,该隐,你永远也不会下地狱,因为我不允许。”耶和华深蓝的眸平静无波,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缓慢,却能自然的说着强硬决绝的话。
“为什么!?既然我已经犯了原罪,你为何不将我打入地狱!觉得这样可以更加折磨羞辱我吗?!”干涸的泪早已无法落下,他瞪大双眼,茫然空洞的眸,和几欲裂开的眼角。
耶和华沈默着,慢慢站起,在这个位置上已然稳坐亿万年,从未离开过,如今,为了眼前疯狂痛苦的孩子,他终于站了起来。
“孩子,我会保护你,所有想要羞辱你的人都会遭到七倍的报应。”他靠近该隐,左手牢牢的将他圈入怀中,不顾他剧烈的挣扎,右手轻轻抚上该隐光洁白皙的额头。
“这是你的原罪,但是孩子,你会成为我创造的生物链中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欺辱你。”修剪整齐的指甲,耶和华的食指突然陷入该隐的额头!
“啊————!”一声穿透云霄的惨烈尖叫响起,该隐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神,没有任何泪的眸中缓缓流出另一种液体,那液体似乎有着魔魅的力量,迅速侵染耶和华洁白的袖口,沿着衣襟爬向手臂。
剧烈的颤抖着,天旋地转,额头的痛苦早已麻木,即使耶和华依然在细心的描绘着,他也只能用偶尔的抽搐作为反应,脑袋一片空白,他似乎快要忘记眼前的人是谁,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世界是什么样的存在,最后,也许连灵魂都会忘记。
耶和华的刻印终于完成,他小心的将手指抽出,血色带出,再一次将该隐苍白的脸染红,这样艷丽魅惑的色彩似乎是为了该隐量身打造,总是能将他最迷人的一面展现出来,他温柔的为该隐抹去额头上的血。
一个倒悬的,森然黯绝的红色十字架赫然出现在他的额头上,肌理撕裂,惨不忍睹,但是外翻的红肉和白色的肌|肤强烈的对比,以及禁忌般的十字形状,却让他真正成为了神的最高艺术品。
耶和华将该隐瘫软的身体抱起,缓缓走下臺阶,他註视了该隐许久许久,温和柔软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是又好似带着强烈的不舍,双眸紧紧盯住该隐,不愿离开,最后微微一笑,将他轻轻放在地面上。
双手撑在该隐的身体两侧,金色的绚烂长发倾洩而下,深情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耶和华慢慢弯曲双臂,闭上双眼,在那个美丽的十字架上落下庄严而缠绵的一吻。
万丈光芒下,只剩下两人深情拥吻的影子,久久,凝滞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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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森桀,醒醒!”该隐看着森桀皱眉流汗的模样,心裏纳闷,疯子也会做梦的?不耐烦的推推整个靠在身上的大型犬,粗鲁的动作却没有将对方唤醒。
他这才感到不对劲,于是起身抓住对方肩膀,使劲要了几下,见还是不醒,青筋暴起,上去就是两个耳刮子:“白痴!再不醒今晚就吃炖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