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瑕星的爷爷奶奶回苏城定居了。
宋月尧接到宋瑕星的信息得知爷爷奶奶要过八十双寿想他一起回去时是很犹豫的。
洛飞薄很快看出了他的心事,在两个孩子都睡着后的下午开口问了他。
“怎么了吗?”他隔着儿童床看向宋月尧有些犹豫的脸。
宋月尧放下手裏的儿童读物,悄声的跟他离开了儿童房,回到明亮的起居室,向他倾诉了烦恼。
宋月尧不愿称呼曾经的父亲为养父,也没有资格再叫他爸爸,提起他的时候总有些尴尬,而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就算他们这对曾经的父子可以消除芥蒂再次相见,对他现在的妻儿来说宋月尧始终都是位多余人物。
“我们可以之后去吧,等他们回去以后,单独去看你爷爷奶奶。”
洛飞薄可能比宋月尧更不懂人情世故,他的思维裏,想做的事就去做,想见的人就去见,遇到困难解决困难,绕开困难也是解决困难的方法之一。
他们在寿宴的一周后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苏城。
爷爷奶奶安家在宋瑕星父母所居住的同小区别墅中,奶奶从清早就站在门口望,爷爷劝她忙些别的,他们的航班还未到降落时间。
宋月尧在午饭前顺利抵达,一从车子裏下来,奶奶就流下了眼泪。
她是极偏心的,宋瑕星作为长孙与她相处并不多,而宋月尧从出生起就抱在她手上的。失去宋月尧后她的十四年全部白费,后来再出生的那个孙子她再没有精力去照顾。
她也劝过自己,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人,不要再记挂了,但是经过楼下的小公园也好,做起某一道菜也好,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宋月尧曾经在这裏玩耍过,曾经向她撒过的娇。
在她无望牵挂的二十多年裏宋月尧已经长大,需要弯下腰俯下身来才能被她像过去一样抚摸头与面。
“我的心肝呀……”
她的眼泪顺着纵横的皱纹流进了宋月尧的眼裏。洛飞薄第一次见他流这样多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涌出眼眶,被奶奶僵直的手揉破了。
“不要哭。”奶奶用力的替他擦着眼泪,擦得他的皮肤发痛发红,她自己都还并未止住哭泣,拍着宋月尧的肩膀说:“不要紧的,全都不要紧的,尧尧不要哭。”
宋月尧的呼吸都哽起来,张着口说“好”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两口带回来的行李中包括一切可以保留的宋月尧曾经的旧物。
洛飞薄终于知道了宋月尧小时候的模样,在三十年前的老照片中,奶团子一般的宋月尧,开心生气,总也有过天真任性不隐藏的时候。
“berly其实像你。”洛飞薄小心翻着旧相簿,内页裏老化的塑料掉下白色的渣滓。
宋月尧仰着头坐在一旁的沙发裏,眼睛上搭着条热毛巾消肿。他不太这样哭过,到了夜裏睡觉都觉得头痛,在洛飞薄的怀裏,靠他的信息素缓解。
“如果不是那本护照,你会不会就会渐渐忘了我?”宋月尧闭着眼睛,摸到洛飞薄柔软的嘴唇,被他亲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