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之前宋月尧带洛飞薄与两个孩子一起去看了外婆。外婆对他这样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人生大事自然有些怨言,但始终也是心疼他,责备了他几句便握着他的手说“蛮好,蛮好。”
洛飞薄学好了英语,白话也能听得七七八八了,对于梁市方言还是一头雾水。当外婆握着他的手叮嘱时,只好一味的点头,跟外婆保证一定好好对宋月尧。
外婆只留他们吃了一顿饭,宋月尧的母亲并没有出现,不管她是恨或怨,宋月尧已经无暇关心。
回海市的半途中发现手机遗落在了外婆家裏,只好再折返去取手机。洛飞薄按导航开的车,与宋月尧常开的路线不同,经过曾经的学校时,洛飞薄先发现了那一架盛开的紫藤。
停下车时宋月尧还没反应过来,洛飞薄倒了一把车回到了校门口,他才有些诧异,扭头看洛飞薄,洛飞薄熄了火,说:“能进去看看吗?”
宋月尧不是很想重游故地,但洛飞薄已经下了车,只好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
学校已经搬迁了,门卫上有个大爷,洛飞薄谎称他们曾经是这裏的学生就顺利走了进去。
他的记性是好,凭借着记忆中电影的镜头,一直走到了曾经的教学楼下,回头问宋月尧:“是在这裏拍的吗?”
宋月尧在心裏骂了陈锐文一千遍,老实的点了点头。
洛飞薄找到了曾经的楼梯,一口气爬到了顶楼。这裏和电影裏一模一样,洛飞薄站在楼廊裏,向下望,楼下的花坛已经荒废,杂草丛生。他可以看到已经停摆的钟楼,也看得到那个篮球场,还有天边橘紫色的晚霞。他进到最后一间教室,课桌上积满了灰,黑板上画满了涂鸦。
“我以前坐这儿。”宋月尧走到窗边的一个位置,洛飞薄站在讲臺前回过了头。
他很慢的走到了宋月尧的身边,站在曾经黎辰的位置旁,什么都没有说。宋月尧朝他仰起头,他就俯下身轻轻的吻住了他。
夏末黄昏的荒废教室,空气中悬浮着尘埃,宋月尧觉得时光或许倒流了,又或世间的神明其实是偏爱自己的,才派了一个洛飞薄来,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弥补给他在17岁时失落的珍宝。
离开教室时洛飞薄有些别扭的说:“那部自行车,你叫家政阿姨丢掉。”
曾经电影裏出现过的那辆自行车也是宋月尧高中时代真实的旧物,留着它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老人节俭,车子质量实在太好了,换过老化的橡胶轮胎后家政阿姨还在骑着买菜。
宋月尧的回答慢了些,下到楼梯时洛飞薄紧了一把牵着他的手说:“听到没?”
宋月尧顺着力跌进他怀抱,撑住他肩才站稳。洛飞薄总是没轻没重,令他跌跌撞撞,冒失得像个高中生。
“你好凶啊。”宋月尧站在高一级的臺阶上,对他嗔笑。
洛飞薄瞪了他几秒,忽然站到他同一层的臺阶上,一手掌握他的下颌,捏开他的嘴,用力的吻他。
楼梯拐角墻壁上被时光腐蚀老化而斑驳的落地镜裏仿佛藏着幽幽的暮霭映出宋月尧最渴望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