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哥华的航班上宋月尧依旧有些疲软,升空后便躺了下来,洛飞薄在一旁看了半集电影,看他并未睡着,就和他一起躺下,问他之前怎么忽然把头发剪了。
“因为睡觉你老是压到我。”宋月尧侧躺着,捏了捏自己的发梢,想到有次看到他粉丝整理的关于他的理想型,他在某次节目裏亲口说了喜欢长头发的,宋月尧回顾了时间,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海市遇见,洛飞薄只见过自己一次。
他抬眼朝洛飞薄笑了笑,“你是不是喜欢长头发的类型啊?”
“也不是。”洛飞薄大部分时候腼腆羞涩,并不善于表达也不善于表白,他避开了宋月尧的视线,耳廓在舷窗外的晚霞裏又泛起薄红。
当宋月尧凭借之前参演的《柏林之夜》入围威尼斯电影节最佳演员时,第二个孩子已经顺利诞下。
这部电影最后拿下了当年的金狮,导演拿奖时同样感谢了不能到场的宋月尧,自然有记者向导演打听久未露面的宋月尧,导演老道的四两拨千斤,解释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次有洛飞薄的全程陪伴,整个孕期过得十分安稳。洛飞薄在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激动得哭了出来,宋月尧见他每日紧张又欣喜,原本并不觉得怀孕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也被感染得有些感动,再挨一刀也甘之如饴毫无怨言。
陈锐文曾经一本正经的说过洛飞薄是顺风顺水的命格,宋月尧当他是开玩笑,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他总是可以心想事成,就连孩子也可以如他所愿,儿女双全。
omega女孩出生后洛飞薄的两位母亲也来了一趟温哥华,她们非常开明豁达,送上了两副金镯,其余的什么都没多问,开开心心玩了两周便回国了,她们还年轻,国内还有工作,只叫他们好好的,其余的都不要他们操心。
宋月尧想洛飞薄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才能长得这么良善勇敢独立自信。
共演的那部喜剧已经排了贺岁檔,洛飞薄的社交账号空了近两年终于有了一条转发,坚守的粉丝甚至跑到陈锐文的账号下面刷“谢谢导演”。宋月尧和他一起去了首映,不过没有上臺,悄悄躲在人群裏,听粉丝对他的欢呼。
陈锐文将52条多余的接吻镜头全部作为花絮剪到了彩蛋裏,据说有不少粉丝为了刷这个彩蛋重覆看了好几场,网上也开始有人嗑他们的cp。
这个冬天温哥华下了一场大雪,洛飞薄带着502在家门口玩塑料雪车,猫已经长得十分壮硕,作为出生西伯利亚的原生品种,一点都不怕冷的跟着他们在雪裏蹦跶。
宋月尧做好了午饭,抱着女儿到臺阶上喊他们吃饭,502先跑回了屋,洛飞薄花了一点时间捉猫,走到臺阶上跟宋月尧站到一起时502抓着他的傻瓜相机出来,给他们拍了一张照。
完全失焦的一张照,背后的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洛飞薄低头抱着猫,女儿要去够猫,宋月尧扭着头倾了身,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五官。洛飞薄将这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平臺,附字:新年快乐。
直到宋月尧主演的那部《雨风筝》入围了戛纳,他再次拿了影帝,长发造型曝光后,才有粉丝提出“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洛月cp是真的”。
宋月尧手上那枚惹眼的黄钻戒指,网上都有人放出了洛飞薄在拍卖行购买过同款23克拉戒指的凭证。
陈锐文也凑热闹,将当年南岛沙滩上的视频放了出来。
黑粉与诋毁是不可能缺席的,有说他们炒作的,也有说洛飞薄接盘的,但真有记者将话筒递到他们面前,也只有一句“私生活不便分享”。
宋月尧去了戛纳走红毯领奖,他法语说得还算可以,陪陈锐文做了两场采访,大部分的时间拿着工作证和洛飞薄在电影宫看电影,有次误入了一场色情电影发行商的party,进去发现裏面的男女服务生都裸着上身,惊得洛飞薄瞪大了眼睛尴尬得拉着宋月尧逃离了现场。
领完奖后他们便悄悄南下去了意大利,女儿在戒奶了,宋月尧正好躲开一段时间,和洛飞薄短短的度一个假。
有网友拍到他们在意大利街头拖手的照片,而他们在镜头前始终没有公开的同框。
宋月尧在生完孩子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演任何作品,陪着洛飞薄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经过几位优秀导演的调教演技有了质的进步,但他确实没有演戏的天赋,他的感情内敛细腻但并不善于伪装,他也没有强烈的表达欲,甚至有些羞于被人窥探到内心的想法。
宋月尧觉得限制了洛飞薄戏路的可能是他过份好看的脸,还有他的性格或许更适合做一个运动员。
命运的安排与馈赠都是没有道理的,洛飞薄能从他不擅长的工作裏感受到乐趣,宋月尧这样被大众称之为天才的演员却并不喜爱这份工作。
洛飞薄依旧会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热搜,比如有人在机场对他喊“放你老婆出来拍戏!”后被拍到在帽檐扯出了一抹笑。
宋月尧除了广告和杂志几乎没有曝光了,只在有次参加电臺节目,主持人心照不宣的未提洛飞薄名字,问他中意另一半什么,宋月尧笑说“当然是中意他靓咯!”
他戏没多拍,倒是发了一张电子唱片,开了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之前宋瑕星替人送了花篮来祝他顺利,他也准备了一份贵重的礼物让宋月尧转交,但曾经元朗的家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在演唱会的encore环节,他难得讲了些真心话。
“多谢大家捧场。”他讲话始终比唱歌时要细声得多,粉丝莫名的喜欢他这种反差,认定他冷若冰霜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宜家宜室的人。
“多谢你们支持我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人。”他朝山顶挥了挥手,又引发一阵欢呼。
“我一直都不太会说话的,不过走到今天呢,还是要感激很多人。”
“首先呢,就是感谢一直同我传绯闻的这位……”臺下有观众起哄,喊了陈锐文的名字,舞臺的射灯也很配合的给到了陈锐文,宋月尧笑着摆手,“不是啊,是旁边这位。”灯光师挪了寸寸,照亮陈锐文一边的季林,“多谢季生慷慨,一直以来照顾我。”他在就不怕再惹谁误会了,诚心诚意的对季林说:“恭喜我们今天都心想事成啦。”
他放下话筒朝臺下的宋瑕星挥了挥手,忍了忍眼泪才继续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前三十年最最开心得意的时光。”
“不过我们小时也常常吵架的哦?”宋瑕星在臺下笑着摇了摇头。
“下面这首歌呢,我觉得人人都值得唱的。”
这首是这次演唱会裏唯一动感的歌曲,宋月尧也极难得的在舞臺上跳了一段舞,是洛飞薄替他编的。这首唱完宋月尧十分开心,仿佛与自己全部和解。灯光暗了数秒,第二首的前奏直接响起。他最后的演出服是件柠檬黄的多层柔软欧根纱风衣,眼皮上涂了细细的珠光眼影。他握着话筒时,那枚钻石折射的光总是晃到他的眼睛,像一盏引路的明灯。
“每段前事仿佛一直考我,如何待你好,你犹如瑰宝,好时辰先找到你,天公对待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