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尧在此起彼伏的浪声中转醒,房内已天光大亮,洛飞薄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四肢缠在一起。他揉揉少年茂密蓬松的后脑勺,洛飞薄好像也有些要醒了,抻动着身体,发出类似某种幼兽的哼唧声。
他睡眼惺忪的仰起脖子,对上宋月尧的脸,倒好像更不好意思似的。宋月尧从他的缠抱中抽出手来,翻身准备下床,但被洛飞薄拦住,变成跪跨在洛飞薄身上的暧昧姿势,干脆坐在少年薄而有力的腰腹上,梳理他因为没干就入睡而整个炸开的头发。
他的浴袍松了,露出半边肩膀,洛飞薄看到上面全是自己弄出来红痕。宋月尧感受到身下的动静,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移开对望的视线,拢了拢浴袍的衣襟。洛飞薄用手扣了扣他绑着系带的腰,左顾而言他地说他腰好细。
洛飞薄手比一般人大,轻易地可以用双掌环住宋月尧确实纤细的腰肢,他拉松了宋月尧的系带,将宋月尧从浴袍裏剥出来,看他苍白肌肤上遍布着吻痕,有一种冷清的淫靡。
海风从窗缝间吹进来,白色的纱帘翻飞着,原本清冽的空气裏溢出一股股辛香味,宋月尧被轻轻触摸着后背,犯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把浴袍穿起来,借口说自己冷。
洛飞薄搂着他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罩住彼此,自己则撑着手臂,为宋月尧支起一个小小的堡垒,阳光从白色的被褥间透进来,朦胧的照亮这个空间,令宋月尧又想起在温哥华的泳池裏靠近的少年。
洛飞薄近距离的悬在上方,天使般的面孔,热烈的眼神。宋月尧常觉得他过分好看了,像从前在网上见过的人形娃娃,脸上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洛飞薄想亲他,忍耐着看了他一会儿,在这个小小的空间裏,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听到宋月尧很快的心跳,相信他爱自己如同自己爱他一样多。
宋月尧被吻住,慢慢的交换唇舌,心臟越跳越快,像要鼓出胸膛。少年耸动着身体,把他拱得也发颤,又开不了口说你要做就做吧,觉得主动说出口自己也太主动了。
好在少年也忍不下去了,直起上身,将彼此重新曝露于日光中,倾身拿过床头的东西,宋月尧看在眼裏,没有拒绝就算默认,他将包装裏最后一些润滑剂挤在手上,学着昨晚宋月尧做的那样,用两根手指给宋月尧做扩张。
不久前才做过的后穴还松软着,洛飞薄还算顺利的找到规律,用手指抽插了一会儿。他的手大,手指不粗但长,宋月尧被几次触到点上,闭着眼睛打颤,洛飞薄无师自通的明白了,哑着嗓子问他“是不是”,宋月尧别开脸不回答,他就对着那点用力,宋月尧被他用手指送到高潮,羞耻得耳红面赤,连指尖都是软得发麻,洛飞薄还要握着他的下巴与他深吻。
宋月尧听到铝箔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时转过头去看,少年有些急切的用橡胶套武装自己,迫不及待又很仔细的,在口上试探了好几圈,註视着宋月尧的脸,觉得他没什么不舒服,才一寸寸的推进去。宋月尧抿着嘴用鼻子沈沈地呼气,看到少年超乎他想象的尺寸,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吃进了这样的东西。
太犯规了。宋月尧看着洛飞薄,少年脸上分明还留着稚气,但他从前忽略了少年臂膀上薄薄的肌肉,胸膛虽然单薄,但往下货真价实的八块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彰显着他确实是个成年的alpha了。
宋月尧咬着下唇,紧紧忍着,忍不住漏出呻吟时会得到少年更勇猛的撞击。
不应该教他这些的。当洛飞薄抬高他的腿持续挺身的时候宋月尧只有这一个念头。
结束一次之后洛飞薄还是压着他,时不时的亲亲面颊或眼皮,大有再来一次的趋势,宋月尧及时喊停。
“飞飞。”宋月尧撑着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隔出半米的距离,“以后还有机会的。”
洛飞薄恋恋不舍地去摸他的嘴唇,宋月尧的下唇好像被自己咬破了,红得动人心魄似要滴血。洛飞薄没有摸到,宋月尧抱着被子退开了。
“你要懂克制的。”情事后的宋月尧眉眼间透着媚态,散发着令人垂涎的果香。洛飞薄隔着被子和他抱了一会儿,海风钻进来,降下了他的体温,吹得他有些凉,才拾起一边的浴袍穿起来。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宋月尧大开了窗户,让海风灌进来,吹散满屋情丝。他进浴室前让洛飞薄叫客房服务,他洗得慢,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洗头的时候胳膊都提不起来,洗完擦身时看到镜子裏的自己,简直不像样子。他觉得该问问洛飞薄是属什么的,是不是属狗,脖子裏全是吻痕,他又皮薄,凑近了看全是爆开的毛细血管,大腿和腰间还有他的指痕。
他撑着洗手臺看弥漫着雾气的镜子裏苍白无趣的自己,忽然不明白洛飞薄喜欢他哪裏。一时兴起,念念不忘,愿望实现后便可放下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