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殷果这次接起电话也不在掩饰自己哽咽的声音。
“你怎么了?”简亚泽坐在车上不由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
“……”
听她的声音,就能想象出她此刻委屈伤心的模样。
伤心……她莫不是,“你在哪裏?”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殷果说她在家裏。这个家,指的是殷果自己的家,那个她曾经的家。
简亚泽开车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居高零下地站在殷果面前说:“起来,跟我回去。”
抱膝蹲在地上的殷果并没有理他,她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蹲在门口,也不理会简亚泽说的话。
“跟我闹脾气是吗?”简亚泽气急败坏地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拖着她就往楼下走。
脚早就麻了,被简亚泽用力一拖,失去平的殷果身体向前一倾,就摔了出去。十多步臺阶,不摔成脑残至少也得骨折,殷果害怕地紧闭上眼睛。
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听到耳边传来简亚泽闷哼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
殷果睁开眼看到额头上全是血的简亚泽吓得全身发抖,“简亚泽没事吧。”
“还死不了。”简亚泽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惨白一片。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殷果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臂,惊慌得连忙翻出手机拨通120救护电话。
“简亚泽,你醒醒!”殷果推了推简亚泽,手心不停冒冷汗,刚才跌下楼梯的时候是简亚泽紧紧的将她抱在怀裏,保护了她。
除了手肘有被轻微擦伤以外,她基本没有受伤,反倒是简亚泽被送进医院时已近陷入昏迷,后来被检查出来有轻微的脑震荡,右手有轻微的骨裂。
“老板他……”阿福欲言又止,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简亚泽正好在做手术,这事要是被老爷知道,恐怕事情就闹大了。
阿福站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先回去吧,这裏有我。”
殷果摇了摇头,眼中散去的雾气又重新涌出,“他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虽然起因是因为简亚泽强行要拉她离开才造成的,只是一想到那一瞬间简亚泽将她护在怀裏的场景,心裏像是被有虫蚁在啃噬一样难受。
“当时滚下楼梯的时候,他要是放手就不会受伤,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应该是我,可是他却没有放手。”殷果抽泣哽咽着说。
原本都是简亚泽的错,要不是他自己霸道,也就不会受伤。然而她现在却一点责怪他的意思读没有。
当她看到简亚泽在她面前晕倒的时候,她突然好害怕,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害怕再也没有人,在对她冷言冷语,却又默默关系她,害怕再也看不到那双冰冷的茶色眼眸,害怕再也没有人在她睡觉之后,偷偷为她盖好掀开的被子。
“对不起。”殷果伏在病床边上哭着说道。“我不该任性,不该惹你生气。”她知道简亚泽是为她好。
殷果执意要留在医院,阿福扭不过她,只好先回去,等明早再过来送饭。
夜裏,殷果坐在简亚泽病床旁的椅子上,清冷的灯光照在简亚泽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明明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总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简亚泽,你当自己是超人吗?要是这样摔下去,摔成脑残怎么办,你可别指望我会养你一辈子。”
“你的意思是想摔成脑残,让我养你一辈子。”
“……”殷果默了一秒,“你醒了?”
这不废话么,简亚泽白了她一样。
“你要不要喝水?”殷果将水杯端到他面前,又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手还痛吗?脑子怎么样?”
“暂时没事。”简亚泽顿了顿看着水杯说:“手痛你餵我。”
殷果点了点头,殷勤地将水杯送到他嘴边。
“咳咳……倒这么快,是想呛死我吗?”
“那我慢点。”
“不喝了。”
“哦。”
殷果坐了下来,抿了抿唇,轻声说道:“简亚泽,对不起。”
说完之后,整个房间裏面便陷入了安静之中,殷果眼睛红肿地看着他,手情不自禁的握着他的手,他看到她眼底的担心,当时就在她要摔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想都没想,身体的反应超出了大脑的思维,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她滚下去了。
隔了半晌,他开口说:“我没事。你呢摔伤没有?”
简亚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出乎意料的温柔,听得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她以前并不是爱哭的人,然而现在却总是脆弱的流眼泪。自己明明都伤成这样了,还反过来关心她。
她摇摇头,这样狼狈的简亚泽,在她看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看得顺眼,都要让她觉得温暖。
简亚泽苍白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将他没受伤的一只手放到她的头上,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没事就好,我让阿福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