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果看着站在门外高高大大的男生,心不由咯噔一下,糟糕她把人家颜料给用了,还没来得及买。
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教室门口。
“那个……”
“那个……”
两人一口同声说道,殷果抿了抿唇,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关于颜料的事。
“我叫周宇翰,我是来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的。”
“?”
周宇翰见她一头雾水的样子,他说那次在食堂是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才让她在同学面前出丑的,他当时本来想道歉的,结果她却一溜烟地跑掉了。他一直想来为这件事道歉,却不一直开不了口。
“这么说,那盒牛奶也是你送的?”
周宇翰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地看着她,炙热的眼神看得殷果心裏发慌,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对她表白一样。
“对不起!”周宇翰突然说。
“那不过是个意外,你不用太在意。”殷果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太多。
“你不生气吗?”
气怎么能不气,不过反正那也已经不是她的初吻,殷果勉强地笑道:“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气上三个月吧。何况你已经向我道歉了。哦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颜料,等我明天带来还给你。”
“还给我?”周宇翰诧异地看着她。
“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虽然因为周宇翰她损失惨重,在全校面前面子裏子都丢尽了,不过其实在她内心裏面还是有那么一丝庆幸,一丝欣喜的,因为听说她那天夺走了萧逸的初吻。就算是个意外,也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颜料我必须还给你。”殷果坚决得很。
周宇翰挠了挠脑袋说:“东西既然都已经送给你了,又怎么能再要回来。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拿着用吧。”
“这怎么行!这颜料好说也要几百块……”
殷果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那颜料你不想要的话直接扔掉就是,不用还给我。”周宇翰转身挥挥手,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殷果说道。
这天放学后,殷果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文具店。周宇翰送她的颜料已经被她用掉了,她必须买盒新的还给她。
知道逛到文具店关门,殷果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颜料。周宇翰送她的颜料上写得有日文,很明显是进口颜料,可是她找了几家文具店都没找着。
这不科学!
看来她只好周末再去书店找找。
许多商场都已经关门,殷果走在冷清的大街上,踢着被人扔在路上的一个空塑料瓶。
殷果被羽绒服裹得像粽子一样,一摇一摆地踢着腿,笨拙的样子像极了南极企鹅。而就在她专心与塑料瓶大作战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霓虹灯下飞驰而过,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皱的双眉转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亚泽,今天真是谢谢你。”流动的光线照亮副驾驶坐上女人精致的脸庞,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在点点灯光下有着异样的诱惑,微红的双颊将瓷白的肌肤趁得更加水灵,性感的嘴唇抹着红色的唇彩,看上去鲜艷欲滴。柔软的卷发垂在傲立的胸前,夏安宁今天穿得是一件v字领的礼服,性感的锁骨下,双峰间的沟壑若隐若现。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些许酒气自她身上散发开来,将车内气氛平添了几分暧昧。
“你完全没必要为了应酬喝这么酒。”
他是在担心她吗?夏安宁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暖,漾起丝丝甜意。
“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些。”夏安宁垂下眼眸,挡住眼底泛起的水气,“都是我的错。”夏安宁哽咽着说,“要不是我,亚泷他也不会……”
“那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它发生。”简亚泽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语气柔和地安慰她说道。
“要不是我叫亚泷早点回来,他也不会换航班赶上那场空难。”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夏安宁情绪激动地抽泣起来。
“别哭了,大哥不会希望见到你伤心的样子。”简亚泽将车子停在路边,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谢谢你,亚泽。”夏安宁接过纸巾的时候,纤细微凉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对方的手背。
像是柔软的丝绸从手背滑过,简亚泽凝视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我……”夏安宁扬起瘦削的下巴,对上他深邃的茶色眼眸,“我跟亚泷他最终还是没有缘分走到一起。”
褪去商场上的伪装,夏安宁不过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她也渴望被人小心收藏,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无枝可依。然而她的良人却在一场空难中,永远离开了她,让她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无所依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