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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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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在某间办公室裏,一迭文件啪地被人用力地扔在了桌上。

“简亚泽确实已经在日本秘密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还是一个不满18岁的高二学生。”

“滚!给我滚出去!”办公室裏的女人拿起桌上做工精致的瑞士水晶杯就往地上砸。

殷红的葡萄酒像是鲜血一样洒在地板上,女人表情狰狞地抽出夹在文件裏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高高的马尾的,穿着校服,样子看上去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俗气。

女人看着照片,胸口不断起伏,像是气极了,“为什么?”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娶了一个高中生!

这不可能!殷果上高中的时照的登记照被女人撕成了粉碎,落在地上被红酒染成了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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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这边检查出来殷果与她母亲的肾臟十分匹配,在短时间内就能做换肾的手术,而且现在正是她发放寒假期间,做手术也不会耽误学业。

然而方梅欣得知要用她女儿的肾来替换她的肾的时候,反应却很激烈,极度反对做这场手术。

“妈,你就答应吧。”殷果握着方梅欣的手哀求道。“医生都说换一个肾,我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这个手术我是不会做的。”方梅欣很固执地拒绝了殷果提出来的要求,任何对她女儿生命构成潜在威胁的事她都不会去做的,何况是从她女儿身上取一个器官下来。她活几十年了,而她的女儿还年轻,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妈,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换完肾之后,你就能好起来,我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就能和从前一样继续幸福地生活下去。”殷果急得哭了出来,抱着她母亲说道。

和从前一样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她何尝不想,殷果现在还小还需要有人照顾,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又怎能允许自己的女儿为了她在身体上做出牺牲。

看着殷果在她怀裏无助痛哭的模样,方梅欣的心裏就像被刀绞一样难受,她怎么舍得丢下自己的女儿。

“果果,让妈妈静一静。”

总公司不仅承担了方梅欣所有的医疗费,而且还请了一名特级护工来照顾她,这让方梅欣觉得十分意外,又十分庆幸公司对她的照顾,甚至超出了常理。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没多想,毕竟她在公司也工作了快十年时间,也算是老员工,也许是集团高层同情她的处境才决定资助她的。

其实,就算是不换肾,一直透析的话她也能活个几年甚至几十年,只是她哪裏有钱来一直持续做透析,现在好不容易公司无偿提供她换肾的所有治疗费用,而且换肾之后,她就能彻底痊愈。方梅欣有些动摇了,这不仅是为了她,还有她最爱的女儿。

经过两天思考之后,方梅欣终于同意做换肾手术。

然后就在殷果为此高兴不已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看上去心情却是极差。

黑暗的房间裏,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简亚泽的侧脸上,他皱着眉头,茶色的眼眸此刻却深不见底。

殷果以为只要方梅欣同意就能顺利做手术,然而这个时候公司却迟迟没有支付她母亲手术的治疗费用。

这个时候殷果才后悔,没有问简亚泽要手机号码,被急得团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殷果最后只好又去偏僻的别墅蹲点。

“餵,你好。”门铃裏传来阿福的声音。

“餵,阿福。我是殷果,简亚泽在家吗?”

门铃那头楞了楞说:“殷果小姐你好,老板出差去了美国。”

“去了美国?”殷果心凉了半截,紧接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说大概半个月之后回来。”

“要这么久?”

“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确定。”

“哦,阿福……”

“殷果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她母亲的手术费用肯定是要经过简亚泽签字同意的。他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现在来出差,也不怕飞机中途失事啊。不不,殷果转瞬又想,现在他还不能失事,必须得同意支付她母亲治疗费用之后再失事。

“阿嚏!”门铃裏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阿福你感冒了?”

“阿福?”

“恩……有一点感冒。”大概是因为感冒的关系,阿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我能给他打电话吗?”

“殷果小姐,这是你跟老板之间的私事,阿福无权干涉。”

“那你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

“对不起,殷果小姐,阿福没有权利这样做。”

殷果咬咬唇也不再为难只是在禽|兽手下打工的阿福。她母亲的状况现在还算稳定,半个月还是等得起的。

她丧气地朝简亚泽别墅门口的草丛踢了两脚,这个时候出毛个差啊。觉得踢两脚还不够解气,趁路上没人,殷果拿出包裏的炭笔在别墅围墻上一阵涂鸦。

作品完成之后,殷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转身就走。俨然不知,她的每一个动作,就连嘴角扬起的微笑都被某人看得一清二楚。

“老板,我这就去处理干凈。”阿福紧张地说道,简亚泽向来有洁癖,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家裏面的所有东西都必须保证纤尘不染。

记上次他不小心将汤汁滴在了简亚泽从阿拉伯带回来的手工地毯上,结果简亚泽二话不说扔了地毯,还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更夸张的是大概在从三个多月以前,因为有人在简亚泽的车厢裏吐了,所以简亚泽将一辆才买的英菲尼迪越野车给毁了。要知道这种事情只要送去维修店处理清洗一下就完全不会闻出味道来,或者把车折旧买了,再不然把车送给他也行啊,用得着直接报废吗。阿福每回想起这件事,心都痛。

难道是他眼花?阿福眨了眨眼,他的老板竟然没生气,而且竟然还在笑!

“thehouseofbiganimal!”(用殷果的话翻译过来:大禽兽之家!)

简亚泽看着墻外写得很艺术的一句英文,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是在微笑,但是确实是在笑而不是在发怒。

“恩”简亚泽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上了楼。

阿福望着简亚泽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发。自从他在别墅当差以来还从来没看到过有女人在这裏过夜,殷果虽然还算不得女人但也算是第一个在这裏过夜的异性。那天早上殷果将早饭喷到简亚泽手上,简亚泽竟然一点也没发怒。今天简亚泽做的事情就更奇怪了,先是命令他对殷果说自己去美国出差了。没想到,这一点规矩都不懂的丫头还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竟然不怕死地在简亚泽的房子墻壁上留言!这女孩脑子有问题吧,有什么话他可以帮她转述的啊,用得着像孙悟空一样在墻上留下“到此一游”这类的蠢话吗。

阿福没有读过书,看不懂墻上的英文。他一边用清洗剂擦着墻上炭笔留下的痕迹,一边在心裏将殷果归类为90后脑残女。话说他自己也是90后好不好。

莫非,阿福拿着抹布的手抖了三抖,莫非这墻壁上写的是情书!!!他在联想到之前简亚泽的反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是表白的话,所以才不能由他转述,所以简亚泽才躲着她。简亚泽躲她就证明不喜欢她,要是不喜欢她的话,那为什么要容忍她,而且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殷果的行为很奇怪,简亚泽的反应更奇怪,阿福越发地猜不透他的老板在想什么了。

公司还没支付方梅欣的手术费用,然而方梅欣跟殷果两人却一点也不着急。

前者,在住院这段期间,看开了很多事情,生死有命,再是舍不得终于也还是有离开的一天。这段时间一直殷果在医院裏面细心照顾她,女儿长大了已经懂得照顾人了,要是那天她真的离开,她攒下的积蓄也够殷果用到大学毕业。只要女儿能独立照顾自己,她就放心了。

后者则认为,等半个月简亚泽出差回来后批下治疗经费,就能顺利的为她母亲做手术了,所以她很淡定。

开学之后,殷果原本是想请长假在医院继续照顾她母亲的,结果方梅欣说什么也不同意,何况有护工照顾她,她让殷果专心上学等做手术的时候再请长假。

殷果没办法,只好听她母亲的话乖乖回学校上课。

“果果,你妈妈的公司是不是反悔了,才一直拖着不肯给支付手术费的?”张云佳得知殷果的母亲迟迟不做手术的原因之后,担心地问道。

“肯定不是。”殷果斩钉截铁地否认。

“你怎么这么肯定,公司只是口头上说帮你妈妈付手术费,又没签下协议,万一到时候公司反悔了怎么办?”

殷果楞了楞,随后笑道:“不会的,只是因为集团总裁出差去了美国才没有及时批下费用的。”

“真是这样?该不会是公司找的托词吧。”张云佳的父亲是因为挪用公款被逼死的,公司老板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逼死她的父亲。所以她很难想象有公司会这么好心无耻的帮助殷果的母亲。

“真的,比珍珠还真。”殷果见张云佳脸上写满担心的样子,又补充说道:“你放心吧,我有仔细调查调查过的。”

“调查?你怎么调查的?”

“我去老总家裏问过。”

“你说什么?你亲自跑去简世集团老总家问过?”

“恩,你激动什么?”

“他家是不是很大很漂亮?带泳池花园的别墅,是不是?”

“貌似是这样的。”

“你真的去过?”

“难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张云佳吸了口气,摇晃着她的手臂说:“果果,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嗯?”

“你错过了与c市第一钻石美男子独处的机会!”

“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简亚泽啊!”

张云佳突然说出简亚泽名字的时候,殷果的心没来由地紧了紧,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简亚泽对殷果来说,是一个禁忌,她不愿想起,然而现在她却因为母亲的病情,极其盼望着他的出现。

“你说他是c市第一钻石美男子?”殷果觉得好笑地问道,c市第一钻石禽兽还差不多。

“废话!”张云佳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一脸花痴的说:“他就是我心中的一号男神。”张云佳在家的时候,总是无视她母亲爱看的肥皂剧,直接调到财经频道。赵母还以为她是对金融有兴趣,讲不定自己的女儿今后能成为金融专家,只要一动动脑子,钱就跟水一样流进银行账户裏。错过媳妇与婆婆正面交锋的剧情她忍,错过小三与正室互掐的剧情她忍,错过小白脸一边被人包养,一边包养别人的剧情她继续忍。

可赵母不知道的是,自家闺女笑瞇瞇地盯着电视屏,什么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她一概听不懂,特邀嘉宾的声音真的很好听,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就像是在对她放电一样。

“他真的好帅,好有型!”

殷果无语的扔给张云佳一个卫生眼,醒醒吧,“我看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禽兽。”

“……果果,不带你这样的,人家是因为出差才耽搁了支付手术费,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能黑白不分,恶意对我男神进行人身攻击。”

“……刚才是谁说公司故意不给钱的?”想到张云佳崇拜的男神是简亚泽,殷果顿时没来由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是因为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嘛。”张云佳立即狡辩。

殷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摆着头说:“张云佳,你节操掉了。”

“……”她不就有喜欢的男神吗,怎么就掉节操了。

就在张云佳准备反击的时候,某同学扯着嗓门喊道:“殷果,有人找哦。”最后语气刻意的上扬,成功的引得全班同学的目光。

“是颜料君!”张云佳用胳膊肘蹭了蹭她。

“你说什么!”在某间办公室裏,一迭文件啪地被人用力地扔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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