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普罗旺斯艺术协会组织了一支小队入驻卢尔马兰,正式开始筹办罗南和佐伊的联合艺术展。
‘逃避’的日子正式结束,小夫妻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作为普罗旺斯优秀艺术家的代表,罗南和佐伊的大部分作品都散落在普罗旺斯的各个角落,最后几个月创作的新作品只占少数。
罗南的情况稍好,用来‘撑场面’的编织家具就在卢尔马兰存放,随时都可以运输过去。
甜品艺术品这里,除了允诺给帕特里西亚小姐的几个作品,之后创作的都没有着急售卖,只需要联系大小姐看什么时候能‘借’出来。
帕特里西亚小姐非常支持罗南和佐伊的联合艺术展......这个展览对于买家也很有帮助,于是一路开了绿灯,甚至不用罗南跑,她会找人手将作品送来卢尔马兰,展览结束作品运输回艾克斯也不需要罗南费心。
但佐伊那边的情况可就要复杂得多了,简直像拼拼图一样复杂和繁琐。
歌迪亚在很早之前就联系了许多买家,询问‘借’作品的可能性,几乎所有买家都持支持态度,但是需要佐伊自己找人来运输和送回。
佐伊出名的比罗南早,还比他‘认真’,器具的制作周期短,两年卖出去了作品无数。
后期佐伊的艺术品价格不菲,买家都有着不俗的地位,约他们的时间相对麻烦,一个地方的买家很难凑到同一个运输时间、又只能跟着对方的时间走......整理运输时间时,佐伊好几次差点崩溃。
但还好......这不是小夫妻两个人的‘战斗’。
为了把散落在普罗旺斯各地的作品接回卢尔马兰,小夫妻的朋友们从2月开始全部动员了起来。
往近了说有双方的亲人,佐伊的姐妹团,歌迪亚、宝莱特和薇薇安。
还有居住在普罗旺斯的许多艺术家朋友,例如雕塑家马里尼等等。
农夫们自然也要过来帮忙,他们一向是最热心的,康奈尔是整个事件中最积极的人。
就连和佐伊没有什么交集的罗南的朋友们也偶尔会帮个忙,例如让加布里埃尔来卢尔马兰看店时顺路带件阿普特的作品;时间实在错不开,恳请居住在博尼约的雅克先生帮忙去接一次货什么的。
这就导致,虽然是属于罗南和佐伊两个人的联合艺术展,但参与进来的人数相当庞大,某一天接完作品回来,康奈尔开玩笑的说:
“我都开始兴奋了,跟我要开个人艺术展览似的。”
亨利由于长相不佳,没有接到运输的活,但他每天都去看看场馆搭建和装饰的进程,承担起了特奥的那份工作。
餐酒上市,斯特斯加的餐酒危机终于解除,卢卡斯要进山赚钱,特奥最近比较忙碌,四处送货。
事实上,监工工作应该由罗南和佐伊来负责,因为艺术家是最懂自己的作品应该用什么环境来展示的,但小夫妻最近实在没有精力顾及那边,将设计方案定下来就交给亨利去盯了。
“我虽然不懂艺术,但这次展览我一定会去参观,而且是每天都去!我听说这次有套票选项,买一张可以管好几天呢。”亨利积极的问罗南,“罗南先生,我可以从你这里买票吗?”
罗南这几天也是四处奔波,好不容易闲下来和朋友们坐到了一桌:
“过几天活动中心门口会搭建一个临时现场售票点,可以等几天去看看。”
特奥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罗南跑了一天,刚坐下喘口气,他一句话就把罗南‘赶’走了:
“票卖的怎么样啊罗南,距离展览开业没有几天时间了。”
“没问,你们最近辛苦了,今天的酒我请,随便喝,我去楼下看看。”罗南抱头鼠窜。
小夫妻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最不愿意去讨论和面对的就是售票情况,好几次马雷查尔要拉着他们聊,他们全都找借口拒绝了。
罗南认为,开个人艺术展就是最大的肯定,票卖多卖少无关紧要,没必要知道这些信息平添烦恼。
佐伊是听到过太多同行讨论某某艺术家个人艺术展的售票情况,并将其与能力和行业地位挂钩......她不想让这些场外因素影响了心情。
.......
罗南逃到一楼,看到母亲冯珍推门进来,迎上去问:
“您怎么过来了?”
相较于还想要拼一个米其林名号的罗天海,冯珍早就躺平了,她只在新店开业的那阵子过来收过一段时间的银,之后很少过来。
冯珍想要去收银台,但那里已经有其他人了,换了个方向去后厨:
“你爸爸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没意思,过来看看。”
罗天海也被安排出去接货了。
罗南追过去对母亲说:
“练习笛子啊,爸爸不是说你吹得挺好的?”
冯珍一进后厨就左右打量,看起来在努力找事情干:
“最近你爸爸和佐伊很忙,他们不练我也没心思练了,而且我有什么天赋啊,还不是你爸爸哄我。”
经过了前几个月的上头期,冯珍已经完全看清了自己的实力——她和音乐真是没有什么缘分。
管风琴太复杂,放弃了。
笛子也吹得很糟糕,不过有老公罗天海和正在自学电子琴的佐伊陪伴,她还能坚持在音乐的道路上走走。
可最近‘学习搭子’去忙其他事情,她也没心情练习了。
“怎么会呢,那天你和爸爸表演的多好啊,大家都给你们鼓掌呢。”罗南努力鼓励道,他生怕母亲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爱好放弃了。
“行了,你就别跟着你爸爸一起说好听的哄我了,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也就比你强一点有限。”冯珍继续在后厨转悠。
“这没有什么能干的,出去吧。”两个餐厅的人手很充裕,现在又是淡季,罗南有的时候进来想帮帮忙都插不进去手,更不要提冯珍了。
冯珍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干,骂骂咧咧的说:
“怎么每个人都有事情干,就我是个闲人呢?不行,我必须找点事情干,找点只有我能干的!”
她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一下手,期待的问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