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打算退让半步,但是我也并不打算退让,微微的低下头,低垂着眼睑,抚摸着肚子裏的小生命,考虑着要怎么接下这个话茬,既不会让他对我起疑,又可以迅速的进入房间,就在我沈思时,他竟然一把推开了我,手裏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果,迅速的跑开。而我,重重的撞击在了舱门上,撞开了舱门,然后双臂的力量没有及时的调动起来,没能支住身子使我的腹部撞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腹中的胎儿的情况似乎也开始不稳定了,一股热流渐渐地涌出,已经开始出现了流产迹象。肋骨和大腿疼痛难忍,恐怕骨头被刚刚的一撞给撞裂了或是肌肉拉伤。
【如果这个孩子流掉了,蒂奇你就算是跑到世界的尽头我也一定要杀了你。】
痛苦的努力翻身,将趴着的姿势改为仰躺,减少对于腹部的压迫,我看见萨奇正痛苦的仰躺在地上,应该没有伤在致命伤上,但是蒂奇恐怕给他註射了肌肉松弛剂一类的东西,又把他放置在地上很久,血液大量的流出,如果再不进行输血和抢救,他有可能就救不回来了。屋子裏被翻找的乱七八糟,恐怕蒂奇的杀人动机也就是他手裏小小的水果。
努力用手支撑着地板,强行让疼痛的身子立起来,我自知身子已经没有办法动弹了,而根据我的宝宝现在的情况,我老老实实的躺在地板上也许就不会流产了。但是萨奇需要接受治疗,就算是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也没有关系,至少让萨奇活下去。我努力的扶着墻,向最近的房间走去,我摸了摸我的大腿,上面已经沾满的自我体内涌出的鲜血,冷汗自额头脊背上冒出,我因为疼痛已经一步也不愿多走了,但是我还是在走,还是在不停地走。
走到了马尔科房间门前,我已经精疲力尽了,虚弱的敲响他的门,好在他耳力不错,听着他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的搞毛啊。”来开门,他一拉开了门,我就已经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怀裏。
“餵餵!餵!欧熏!——船医!——老爹!——艾斯!——以藏!快点过来,不要睡了!——你怎么样了?!——餵!撑住!欧熏,别睡!”马尔科怀裏抱着我,不停地看看四下,不停地寻找可以帮忙止血的人。他慌乱地拍打着我的脸颊,虽然力道非常粗鲁,但是却很容易让人清醒,他的目光追寻着我的血脚印,一直追寻到萨奇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