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后,
紧随又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沈久正要推门出去查看,突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她的门前来回穿梭。
一时间,女人的哭泣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砸东西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让方才还寂静的夜晚变得嘈杂起来,
片刻后,
沈久推门出去,
可她刚踏出房门,所有的声音便在瞬间消失了。
客栈内没有其他任何人,
只有门前的灯笼还亮着,
沈久左右走了几步,
停驻在隔壁房门前,
发现隔壁房间一片寂静,刚刚女人的哭泣声、打杂东西的声音都不覆存在,她尝试着敲响了隔壁房门,
却迟迟没有人开门。
略作等待后,
隔壁仍是无人开门,
沈久便又回到房间,当她关上房门,
立刻又听到了刚刚的声音,女人凄惨的哭泣声,
她甚至可以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辨认出女人的言语,
似说的是:“我要......回家.....。”
没有迟疑,沈久又打开了房门,
可待她打开房门后,
所有的声音又消失不见,
沈久绕着客栈的二楼走了一周,发现除她以外,没有任何人走出房间,似是只有她一人听见了这些声音。
等沈久再关上房门,刚刚消失的所有声音便又出现了,这次她没有再推门出去,而是直接打开了窗户,从窗户一跃而出,直接上了客栈的房顶。
这家客栈算是清水村数一数二的高楼了,立于客栈的房顶,能俯瞰整个清水村。
夜幕之下,哭泣声没有停止,而是愈发清晰,沈久沿着所有的商肆楼宇的屋顶轻飞,最后又回到了客栈的房顶。
她清楚的听到,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无一人的清水村中恍如孤魂野鬼的哭喊,令沈久脚下的清水村,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而这股弥漫着的死寂气息与哭喊声,竟似是都来自于清水村的长街下。
烫金的宣纸被摇曳的烛火燃烧殆尽,化作了点点火星,落在了烛盏中,季沈用手轻拂了烛火上升起的一袅青烟,“林岐,告诉徽乐,让她继续留在兰娘身边,扮演好知书,随时告知引雨素月楼的一举一动。”
“是,公子,不知引雨在信中说了什么?”林岐问道。
季沈用银针将烛芯挑高了一些,屋内瞬间明亮了许多,季沈将手中的银针放下道:“引雨在信中说到,云海赌坊的钱爷已经将那夜之事传去了清水村,并且云海赌坊还给当地的知府送了一封信。”
林岐奉上一碗汤药,然后道:“看来云海赌坊的靠山是明齐的知府,那云海赌坊与素月楼贩卖人口的生意,怕是这位明齐的知府大人也从中获利不少。”
季沈端起汤药,药味难闻,令他轻皱了下眉,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将药碗送到发白的唇边一饮而尽,随后放下药碗道:“明齐的这位知府大人是当今大理寺的外甥,此事恐怕牵涉甚广,要想彻底解决清水村的事情,还需要朝中势力相助。”
“公子为何要管这清水村的事情?沈姑娘只是去寻阿书,风雨已经派人在找了,我们到时候只要帮助沈姑娘将阿书带回即可,又何须彻底解决清水村的事情。”林岐不解的问道。
季沈起身去书柜上取出一方长木盒,长木盒中放着一支玉笛,季沈将玉笛拿给林岐,“我知阿久心性,她既到了清水村,等她发现真相后,便不会对清水村的事情坐视不理,所以我必须要帮她。”
林岐双手接过玉笛,季沈又继续道:“这玉笛是父亲年少时赠与我娘亲的定情之物,你带着这玉笛去找他,然后将清水村与明齐知府的事情告知于他,他自会相助于我。”
“公子放心,林岐定然不负所托。”
林岐将玉笛小心放入怀中,然后又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千石香找到了,就在清水村。”
季沈神色一顿,沈默了片刻,突然开始重重咳嗽,一手支撑着书案一角,才稳住了身形,林岐赶忙上去扶住季沈,“我没......”
季沈的话还未说完,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林岐也顾不得其他了,一边扶着季沈坐下,一边焦急道:“公子,刚刚那碗汤药已经是你试过的第六十七道药了,沈姑娘如今早已不将你们往日情谊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再为她试解药,更何况,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这样折腾了五年,公子你这是不把自己的命......。”
还不待林岐将话说完,季沈又吐了一口血,林岐已经吓得立马就想去请月昼谷的百药老人了,林岐刚要走,就被季沈拦住了,“我没事,林岐,你别大惊小怪,我只是这两日试的药多了些,往后我自会慢慢试,你别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刚到明齐城,别为了这些小事去打扰他。”
见季沈面色发白,额间满是虚汗,林岐只好答应:“是,公子,我不告诉百药前辈。”
季沈这才松开抓住林岐的手,然后用手指向了书柜的第二阁道:“你去将还魂丹拿来,我吃一颗便无事了。”
顺着季沈所指的方向,林岐找到了还魂丹,立刻拿来给季沈服下,还魂丹是月昼谷特制的秘药,药效自是非凡,片刻后,季沈的面色就不再像方才那般惨白,显露了一丝红润之色,林岐这才放下心来。
季沈运转了周身的内力,调整了自身的气息,全身回暖,他慢慢睁开眼,看到林岐还守在一旁,便道:“林岐,你先退下吧,我身体已经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