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沈久,
还未察觉到门外此刻的暗流涌动,她正被春玉扶到床边坐下。
与她一起被扶进房的人,还有苏忱。
苏忱已经醉了大半,
他一边推开扶着他的秋霜,一边向着沈久走去,
身子踉跄着也坐在了床边。
一时之间,
沈久坐在床边,
左侧是春玉,
右侧是苏忱,一个清醒,
一个酒醉。
见苏忱坐在床边,
秋霜便立刻上来想要扶走苏忱,
手刚碰到苏忱的臂弯的时候,
便被苏忱推开了。
这力度虽说不上大,但苏忱好歹是个习武之人,对于如秋霜这般整日倒在男人堆裏,
身似细柳的女子来说,
也实在算不上小,
她楞是被苏忱推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不自主地摔在了地上。
秋霜没有立刻起来,
眼下的这种情况,正好适合她用出她的惯用伎俩,
她挤出几滴眼泪,
然后娇滴滴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说着又假装抽泣了两下,委屈道:“公子若是看小女子不顺眼,
那我这便离开。”
秋霜作势要起身离开,
若是换做往日,
男人见她这般楚楚可人的模样,定是立刻上来扶起她,然后她就会作势倒在男人的怀中,最后一夜春宵。
等了片刻,没有人来扶起秋霜,她抬眼看去,只见苏忱连余光都没有留给她,而是满目深情的註视着沈久,苏忱突然拉起沈久的右手,然后双手握住道:“沈久......好久不见。”
沈久不知道苏忱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只好应声道:“你醉了,苏忱。”
苏忱的手收紧了几分,然后语气中满是缱绻道:“沈久,其实我很后悔将溟瀛残卷的事情告诉你,但这五年裏,我更后悔当初没有将我的心意告诉你。”
不知为何,沈久总觉得苏忱接下来的话会出乎她的意料。
“沈久,从我第一次来刺杀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
“咣当”一声,春玉手中的酒杯落在了房内的地毯上,除了沈久,房内的另外两人也惊呆了眼。
秋霜忍不住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小声腹诽道:“原来喜欢男人,呸,难怪对老娘不动心。”
还不待沈久做出回应,雅间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动静太大,所有人都向着门口看去,沈久一转头,便看到季沈站在门口。
季沈冷眼看着屋内的一切,抬脚向着屋内走去,突然季沈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停留在苏忱的手上。
沈久的手还被苏忱紧紧握住。
秋霜看着走进房内的这位男子,若是往常,她肯定立刻就上去招呼了,但此刻她却不敢,因为自从这个男子进了屋,她便忍不住屏住呼吸,她感觉屋内都冷了不少,恍如身处一个冰窖。
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秋霜心中难免觉得可惜,毕竟如此绝色的男子,她这辈子还未见过第二个,就连他们楼中的花魁,也及不上这人容色千分之一。
像这般绝色的男子,别说是要他花钱共度春宵了,就是倒贴,秋霜也愿意。
“滚出去!”
季沈一句话就打断了秋霜后面的遐想,秋霜不敢再多作停留,赶紧跑出了这间雅间。
因为她总感觉若自己此刻不出去,下一刻,出去的就该是她的尸体了。
春玉犹豫了片刻,也随着秋霜离开了这间雅间,她之所以犹豫,是在想刚刚在楼下给沈久劝的那杯酒。
苏忱还未酒醒,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季沈,然后对着沈久道:“沈久,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季沈。”
沈久想告诉苏忱,你没眼花,那就是季沈。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从苏忱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站起了身。
苏忱也跟着站起身,还想着往沈久身旁凑,还未等他走到沈久身前,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引雨,带他出去好好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