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带着他的僵尸女儿连夜逃跑了,伏临拿着法宝追了出去,贺寒舟原本也想跟上去帮忙,却被桃不知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他只能安排徐阳带队去追踪,自己先回家一趟。
当他开着车回到楼下时已经接近凌晨了,但是家裏的灯还亮着,他拔下了车钥匙之后,匆匆忙忙打开了家门,却看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
桃不知蜷缩在沙发上闭眼养神,或许因为血玉离体的缘故,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看着有些虚弱。旁边坐一个陌生的青年,瞧着大约二十来岁,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带宝石扣的袖子卷起一小截,露出价格不菲的手表。他的五官深邃且有立体感,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过来时,带着一丝淡然的凉意。
贺寒舟知道是这人救了桃不知,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对他的帮忙还是饱含感激。他担忧地看了眼桃不知,生疏有礼地对青年说:“今晚多亏有你,谢谢你送他回来。”
青年眼尾微挑,嘴角挂着儒雅的笑容,“举手之劳而已,贺警官不用那么客气。”
贺寒舟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仔细在脑海裏搜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便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青年笑了笑说:“贺警官破过那么多案件,经常被电视臺报道,裕安群众想不认识都难。”
贺寒舟打消了心裏的疑虑,视线移到桃不知身上,隐隐有股忧虑:“能麻烦你告知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当然可以。”
青年简单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回忆起最后一幕时皱起了眉:“我看他慌慌张张的模样,猜到后面肯定是有人在追他,所以才把他接上了车。”
贺寒舟仔细地观察了青年的微表情之后,确定他没有识破桃不知的身份,随之松了一口气说:“总之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青年看了眼身旁的桃不知,意味不明地微笑道:“不过这小朋友长得那么好看,贺警官以后得看紧点了。”
贺寒舟感觉他误会了自己和小桃花的关系,不过也没多加解释,只是看了眼时钟说:“不好意思,今天耽搁你那么长时间,改天有空再请你吃饭,以后有需要尽管出声。”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青年起身告辞,随手拂平衬衫上的褶皱,走到门口时回眸一笑道:“对了,告诉小朋友,我叫江与槐。”
江与槐?桃不知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但仍然将这个名字印在了脑海裏。
贺寒舟把人送走以后,才凑过去关心沙发上的小桃花,因为刚才担心那人看出什么端倪,所以才不敢轻易做出什么举动。
桃不知在跳窗的时候勾破了,露出肩膀上一大块细腻的皮肤,上面还能看到绳索摩擦过的痕迹,贺寒舟微微蹙起了眉宇,掏出了口袋裏的血玉挂回他身上,又抱起了去阳臺吸收月光。
血玉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了流动的光芒,颜色也逐渐加深了,犹如被鲜血渗透的羊脂块,与桃不知冷白的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桃不知感觉身体裏的阴元慢慢恢覆了,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男人冒出胡渣的下巴之后,便下意识地抬头蹭了蹭,宛如一只得到了依靠的小兽。
贺寒舟被他的头发弄得发痒,往旁边侧了一下脸以后,才哑着嗓子说:“感觉好点了没有?”
桃不知嘟囔了一声,恍然想起事情的经过,便瞪了一眼贺寒舟说:“都是你!”
这狗男人不听医生的话,所以自己才会出来找他,然后就被坏人抓走了。
贺寒舟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谁让你出去乱跑的,长教训了吗?知道错没,下次还敢不敢!”
桃不知感觉自己力量充足之后,挣脱了他的怀抱,自己蹦下了地,气闷地顶嘴道:“错了,下次还敢!”
贺寒舟瞧着他叛逆的模样,给气乐了,“行啊,你尽管乱跑,下次没人救你了。”
桃不知想到那个可怕的坏人和女僵尸,瑟缩了一下后,自己跑进浴室洗澡了。
贺寒舟的身体毕竟还有点虚弱,加上这两天又连续奔波,现在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他喝了支葡萄糖缓解了一下,往沙发上一趟就闭上了眼睛。
等桃不知洗完香香澡出来以后,发现这男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凑过去看了几眼后,想到男人之前的举动,他有样学样地跑回房裏拿了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也窝在旁边养神了。
王教授的事情震惊了警方的领导,第二天就被列在警方的通缉名单上了,因为他还没有被抓捕归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轰动,警方决定暂时将消息封锁起来了,并且持续追踪。
贺寒舟一大早就被医院的夺命连环call给叫回去了,被医生好好教育了一顿之后,认命地留下来打点滴了。而桃不知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也不敢到处乱跑,粘贺寒舟粘得很紧,生怕自己又被坏人抓走。
贺寒舟打完一瓶点滴之后想去上个厕所,一回头发现小桃花又跟上来了,有些无奈地问:“连上厕所你也要跟?”
桃不知也不知道从哪裏学来的坏心思,竟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帮你嘘嘘。”
“嘘你个头!”贺寒舟脸色一黑,把他关在了门外。
下午的时候,徐阳往医院跑了一趟,并且给贺寒舟带来了一些从王教授家裏翻到的资料,他看到旁边的桃不知后有点惊讶。
贺寒舟没理会他的反应,把小桃花推到一旁玩游戏之后,才接过资料翻看了几眼,接着询问道:“人还没找到是吗?”
“在西郊发现了被遗弃的车子,康城已经带人在那一片搜查了,估计很快就能有消息。”
徐阳条理清晰地汇报道:“我们在地下室一共搜出45公斤的高纯度冰.毒,还有制毒的仪器和原材料等,目前已经上报了申请销毁了,局长和上级领导对这起案件很重视,说会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调查。”
贺寒舟沈吟道:“敢在家裏藏着制毒实验室,他背后肯定会有交易方,有查到他最近的联络人吗?”
徐阳摇头说:“他做事情很谨慎,通讯公司那裏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记录,不过我们从他家电脑裏发现了他登录了李珊珊账号,上面有跟梁宾的聊天信息,也就是说李珊珊最后的那段聊天记录是他伪造的。”
“原来是这样。”贺寒舟沈吟道:“李珊珊上个月15号下午去了他家裏就没出来了,但晚上还能发信息约梁宾见面,所以我们才会以为梁宾才是最后见她的人。”
徐阳说:“是这样没错,而且我从梁宾生前的通讯录裏查到,给他提供毒品的人正是王教授。第二个受害人出现时,被我们当地的新闻媒体报道出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註。他肯定是怕事情败露,才会把梁宾推出去当受害人,”
贺寒舟将事情梳理一遍之后,忽然觉得有些唏嘘,梁宾也是t大的高材生,可以说是万裏挑一的人才了,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
徐阳也有点可惜:“他家裏人原本还指望他出人头地,只不过他经受不住诱惑,一开始沾上了网贷,后来又沾上了毒品,彻底把自己给毁了。”
在这起案件中,梁宾可以说是无辜的,但也有咎由自取的缘故,网贷和毒品这两样东西对青少年的危害不可估量,公安机关天天在外面贴标语提醒,还是禁不住有人以身试险。
徐阳沈思了一会儿,又突然醒起:“对了,我在王教授的社交软件上还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联络人,上面有提到交易的事情。”
贺寒舟眉峰一挑:“什么交易?”
徐阳出示了自己的平板,指着一个页面说:“没有找到详细的记录,只知道对方的代号是z,ip地址在境外,会经常更换。”
贺寒舟忖度道:“之前发布谣言的人ip地址也在境外,这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徐阳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z很神秘,他查不到他的相关信息,但是他们的对话中好像提到过一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