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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妖刀
48.
“我们试试”几个字似乎很遥远,严又昕听着朦朦胧胧的,但郁谨在他身边,这是最大的真实感。
严又昕捉着他的手,握住,又从指缝扣紧,对方没反抗,手指极为温顺,他才道:“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郁谨低低地“嗯”了声。
“真的?”
“嗯……”
严又昕没控制住,俯身吻了一下郁谨的眼角。
郁谨眼睫抖了抖,抬起头来看他,就撞进他几乎溢出喜悦的眸中,呼吸都窒了一下。
严又昕只觉得满心欢喜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将他抱住,抱在怀裏。
郁谨能够感受到双方都很快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雪夜裏很突出。
他们安静抱了会儿。
这是个不同于以往点到即止的拥抱,它多了许多缱绻的感情。
“严又昕。”郁谨叫了他的名字,显然,他并不习惯叫他全名,语调有些低,“我现在很想吻你。”
严又昕松开一点,见郁谨坐直了,扶着自己的肩。这个角度很好,光可以清晰打在郁谨的面容上,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清亮的眸中很直白的喜爱,和白纸一样的青涩。
就像梦中那样,郁谨小心翼翼吻了一下严又昕,双唇相贴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要柔软得多。他一触即分,分开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
“小谨以前谈过恋爱吗?”严又昕右手覆在了郁谨后颈上。
“没有。”郁谨被覆住后颈的那一刻就觉得很奇怪,往前躲了一下,“有点痒。”并不是真的痒,但他没办法描述那种感觉。
“可以再亲一下吗?”严又昕问。
郁谨点点头。
严又昕的吻和他的不一样,从浅尝辄止到温和地深入,都算不得激烈,却让他有些晕乎乎的,好像飘了起来。这让他想起那个梦,温柔而潮湿。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在严又昕的腿上了。
严又昕退出来的时候,直直望着他水润而迷离的眼睛,道:“这个才是亲吻。”
郁谨“嗯”了一下,声音有些闷。他靠在严又昕肩上,平息了好一会儿。
“去睡吧,已经很晚了。”严又昕搂着他的腰又抱了会儿,才说休息。
他们洗漱好,又在卧室门外勾着脖子亲吻很久。
“晚安。”严又昕最后轻轻亲了一下他有些红肿的唇珠,“好梦。”
郁谨应了声:“好梦。”
回到房间,郁谨把装着玫瑰的瓶子放在了屋子裏,睡前又忍不住拿来看,戳着花瓣想,怎么这么快就有些枯萎了?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他想着,又上网去查该怎么在北方的冬天养玫瑰,查着查着就睡着了。
是个好梦。
第二天上午,郁松打来电话,说叫他註意保暖,不要在这个天气贪玩跑出去。
郁谨“嗯嗯”地应着。
又说了一些事后,郁松才犹豫着问:“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的……”
“哥哥。”郁谨低声说,“我谈恋爱了。”
郁松:“……”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男生还是女生?”
郁谨:“男生。”
郁松沈默了好一会儿,但对此,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只叮嘱了点别的就挂了电话。
郁谨一时把不准兄长是什么心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就先放下了,想等有机会见面了再细说。
这场暴雪持续到第三天才停,外面堆积了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因为下了暴雪,中小学也停课三天,这会儿外面有很多堆雪人的孩子,从楼上看下去,处处都是雪人。
郁谨怕冷,就没下楼,一直在上面待着了。
没事做的时候郁谨就喜欢窝在哪儿睡觉,睁开眼的时候总能看到严又昕在身边,或者是在拼图,或者是在看书。不过这样悠闲的时候只有这么几天,因为天气转好后,他该回基地了,假期也没有多久了。
晚上,郁谨在厨房和严又昕一起收拾东西,说起回去的事,严又昕还有点恍然:“这么快。”
郁谨笑了笑:“已经好几天了。”
但对于刚谈恋爱的人来说,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相处太短,总也觉得时间不够。
“什么时候走?”严又昕到郁谨背后,头懒洋洋搁在他肩上,手从后边穿过去捉住他冰冷的手,“别洗了,水凉。”然后就抓着他的手暖起来,没松开。
郁谨冲好最后一个盘子,说:“天气好就明天走。崔哥问过我了,我怕他着急。”
严又昕握住他的手没出声。
虽说不大舍得人走,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