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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妖刀
47.
郁谨定在原地,眸裏出现了迷茫的情绪。因为对方是严又昕,所以他觉得事情似乎有点覆杂。
“郁谨?”严又昕又回来,拉他到床边坐下,“睡吧。”
郁谨抬头看他,觉得他坦坦荡荡,显得自己在自作多情,于是短短几秒间心情大起大落。
“晚安。”郁谨扯着嘴角笑了笑。
但严又昕又不着急离开了,他嘆了口气蹲下来,微微抬头看着郁谨:“她今天问我,女朋友在哪裏,我说我追的是男孩子,然后她给了我两个海豚,还给了祝福。”
郁谨肩上还披着毛毯,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严又昕。
“白天说了谎,对不起。”严又昕温声说着,眼裏有些细碎而美好的光芒,令郁谨头晕目眩起来,“现在告诉你是因为忍不住了,实在很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也很想正经追求你,而不是以朋友的名义。”
郁谨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僵硬地搭在腿上,心臟跳动得太快了,他脑子都空了。
“郁谨。”严又昕叫他。
郁谨手指蜷缩起来,微微倾身,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你不喜欢这样就告诉我,如果不舒服了就叫停。”严又昕笑了笑。
郁谨摇摇头,说:“没有不舒服。”
严又昕抓住他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是个亲昵的动作。
郁谨手指尖在发热,哑声道:“只是……有点突然。”
“那你考虑一下,不要着急。”严又昕依旧是这样温和,“很晚了,先睡吧。”
他说这话时神情十分绅士,但有那么一瞬间,郁谨觉得他要吻上来了。
走时严又昕帮忙关了灯,又关上门。
郁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想起之前和严又昕相处时的一些细节,其实是很耐人寻味的,他却没註意到——或者说,他註意到了,只是没有多想。但这两只海豚暴露了对方的想法,也让一切飘在周围的暧昧有了定处。
郁谨挫败地将脸埋进被子裏,胡思乱想了好久。
他在十九岁这天遇到了颇为棘手的问题。
因为他好像也动心了。
他给郁松发了信息,希望兄长可以帮助自己解决心裏的困惑。
郁松常在凌晨工作,发了信息很快就被回覆了。
【哥哥:还没睡吗?那收一下红包吧,我看你还没收。】
郁谨写:哥哥,我有一个朋友,被自己的同性朋友表白了,他来问我该怎么办。
【哥哥:哦哦,是一个朋友。你的朋友不喜欢那个人就拒绝,别耽搁别人。】
郁谨纠结地写:好像是喜欢的?
【哥哥:……】
郁谨想了想,继续说:我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喜欢,觉得或许是朋友间的欣赏也说不定,就没立刻答应。
【哥哥:这个还是很简单的,如果有性冲动,那么喜欢的概率很大。你问问你朋友,有没有对那个同性朋友有过性冲动?】
郁谨:想亲吻算吗?
……
结束对话,郁松去另一个书房找沈亚情,说想冷静一下。
沈亚情问他怎么了。
郁松揉着眉心说:“可能是我在做梦吧。”
夜裏又开始下雪,一直到上午八九点才停。天一直是阴的,郁谨醒的时候还以为是天没亮,就又睡着了,等再醒就是九点多了,外面的积雪很厚,物业在组织人铲雪,街上也有环卫工人在铲雪,马路上应当是撒盐了,没有多少雪。
郁谨匆忙去洗漱好,换上衣服出去。
“早。”严又昕在电脑前,听着声音就打了个招呼。
郁谨应了声“早”。
严又昕说时间到了,下播了,就把麦关了,边往厨房走边说:“昨天晚上睡得晚,今早我就没叫你。晚上冷了吗?昨天晚上又降温了。”
“没冷。”郁谨看了一眼电脑,看到游戏大厅的投屏,“你在直播吗?”
严又昕点点头,说:“早上没什么事,就开了一小会儿。”他六点多开的直播,还被水友指责时间太阴间,播到这会儿快三个小时了。
郁谨问:“你早上没吃吗?”
严又昕:“还没,在等你。”他神态自若,语气也稀松平常。
郁谨跟着去到厨房门口,说要帮忙做点什么,被拒绝了。
“哪儿有让客人做事的,你去随便玩会吧。”严又昕好笑地说着,又塞给他一颗水煮蛋,“饿了就先垫一下。”
郁谨从客厅看到阳臺的角落裏放着一个很大的猫爬架,走近了去看,又小心地碰了碰,沈思好一会儿。
严又昕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那边了,但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提。这是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提了好像反而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