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郁谨扬声叫他。
郁松指间夹了根烟,雾气模糊了点他的面容,因为角度,郁谨开始没能看到他身边的另一个人,走近了才发现露臺还有一个人。
“怎么出来了。”郁松碾灭了烟,“晚上凉,外套也没穿。”
郁谨停在露臺外,有些惊讶,一时没说出话来。
——郁松旁边站着的是严又昕。
他们明显是认识的,看起来很熟悉。
“哥哥?”严又昕眉梢一动,稍微有点意外。
郁松脱下外套搭在弟弟肩上,介绍:“这是我弟弟,叫郁谨。这是严又昕……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认识的?”
严又昕笑了一下,默认了。
郁谨看了一眼郁松,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严队晚上好。”
严又昕笑坏了,差点被烟呛到,忙给按灭了,“哎哎,晚上好。”
郁松邀请他过来坐坐,严又昕答应了。
郁谨没能知道他哥哥和严又昕是怎么认识的,他有些心不在焉,转着杯子听他们讲话,偶尔笑笑,安安静静的。
他想了一下严又昕的年龄,似乎和郁松差了有七八岁,但严又昕和郁松相谈甚欢,自如又放松。
坐了会儿严又昕就走了,他们围着火锅又吃了一会儿才慢慢结束。
饭后郁松送他回家。
临走前,郁松放下车窗说:“註意身体。”
郁谨应下。
业主群几个小时之前就发了停电通知,但郁谨看见得晚,回程路上才看见,没告诉郁松,准备打手机裏的手电筒上楼。
他刚到楼下,就见有个高个子靠在那裏,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不久前见过的严又昕。
“没上去吗严队?”郁谨问。
严又昕笑了声,道:“停电了,我怕黑。”他说得太过坦然,叫郁谨一时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停电了电梯也不能坐,只能走楼梯,幸亏他们住得不算太高。
郁谨开了手电筒,两人一道上楼。
楼梯间少有人走,这边的人一般用电梯,只有停电了,或者装修房子的时候,才会有人走楼梯。搬重物时多有磕磕绊绊,臺阶会被磕掉一点,也没人註意。
严又昕就被绊了一下,手机一晃,郁谨立刻就扶了他一把,“小心点。”
明明是郁谨扶着他,严又昕的手却绕了一圈攥住他的手腕,严严实实的,干燥温热。
“抱歉,没註意。”严又昕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缺了一角的臺阶。
郁谨说了句“没事”,举着手机继续走,走了两个臺阶才发现严又昕没动。
他顿住,回头看了下。
严又昕一手扶着栏桿,道:“拉我一下吧,刚刚磕得腿有点麻。”
灯光只扫过来一点,严又昕的表情好像好像没那么认真,但这样请求似地笑着,叫人没法拒绝。
郁谨一瞬间好像被蛊惑了,下意识抬手。
严又昕抓住他,慢悠悠走上来,微微侧过头来笑道:“谢谢,走吧。”
--------------------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