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心中竟有种温暖的冲动,让她想要开口,只是为了安慰这个哭泣的小姑娘。
“你看,”柳皱眉片刻,手中幻出一小段碧绿,递给苏渺,语气中好似还有种不好意思的讨好,想了想又补充说,“给你的。很漂亮。”
苏渺转过头,满是泪痕的小脸臟兮兮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巴巴的望着柳,却更显得楚楚可怜,直让柳心裏软成一团水。苏渺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一段碧绿,轻声问,“真的是送给我的?”
“恩!”柳大力点点头,生怕苏渺不相信似的。
“谢谢你,小小!”苏渺破涕为笑,挂着泪珠儿的墨色眼眸弯了弯,看清楚手上那一截碧绿竟是一段雕琢的极小巧的柳笛,十分得精致漂亮,便用小手紧张的阖在胸前,抬眼看着神色略显尴尬的柳,方才开心的扑到柳的怀裏,小声愉悦道,“小小,我很喜欢!”
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感觉到温温软软的身躯紧紧抱着自己,柔嫩的小手环在自己腰间,显示出全然的依赖依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低头看着怀中凌乱的发髻,单薄的衣衫深深埋在胸膛,柳僵硬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勾了勾,原本淡漠冰冷的眼神从深处泛起一点柔和的光芒,落在怀中娇柔的身躯上,她才轻轻的动了动手臂,缓缓环上柔软的纤腰,紧了紧。
“小小,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么?”怀裏柔嫩的脸颊在柳的胸前蹭了蹭,仿似呢喃的问了句。
感受到怀中小东西的不安,柳轻轻恩了声,却重重点了点头,眸中深邃的眼神覆杂万分。
苏渺抱膝坐在窗前的锦杌上,身上还披着厚厚的棉被,小脸上干干凈凈,看不出之前的泪痕,只是眼中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忧伤与迷茫。柳与她相邻而坐。
“小小,为什么男子一生会有许多妻子呢?为什么有了妻子之后,还会和其他女子在一起?难道两个人的相依相偎不好吗?”苏渺轻轻问着这些她还不是十分理解的问题。她不理解,为什么母亲怀胎十月期间,父亲还会流连烟花之地,喜欢上什么胭脂姑娘;为什么她以后会叫另外陌生的女人叫做母亲,为什么她现在有两个母亲?
柳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渺的问题,该怎么忍心用这血淋淋的现实割伤那一颗柔软的心。她揽过苏渺,让那颗小小的头颅搁在自己的肩窝,闷闷的说,“不要想。还有我。”
苏渺楞了片刻,才明白柳这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还有她。
绽开一个纯纯的笑容,苏渺抱紧了柳,低声说,“恩,我知道。小小,你对我最好了!我才不会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们呢,我只会在乎那些在乎我的人!”
柳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黑发与微乱的发髻纠结在一起,她心中忽的一颤,一点流光溢彩的光芒从眸中隐去。她默默的想:渺儿,是你对我最好。
月上中天,前院喧闹的声响也渐渐安静下来,已是深夜了。
柳将那段柳笛串起,挂在苏渺白皙的脖颈上,才好似不经意的说,“若是有什么事,你吹笛即可,我便知道。”
苏渺怔怔看着柳,忽然扑哧一笑,脆生生答了声,“知道了!”明明在意,明明是关心,却偏偏做出这般不经意的表情,真是傲娇别扭!
柳便连告别都来不及,逃也似的从窗口飞出,转眼便消失不见,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朗然而入。
“嘁!”苏渺转身藏进床上的被衾,却觉得脸上烫烫的,好似吃了三月桃花糖一般,热热的,甜腻腻的味道从嗓子眼儿甜到了心裏。
她们都未曾察觉到,就从柳开口安慰的那句话起,仿佛有什么细微的情愫,像是第一缕春风催发的嫩芽,在彼此心中悄无声息的生发。
作者有话要说:
啊,jq就要红果果的萌发啊……
ps:这几天忙着准备开学的东西,耽误更新,抱歉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