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婵!”卫逐风轻轻吻着她的眼角、琼鼻和唇边,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着,凝视着她眼中的光芒,仿佛要将自己也融化在那一片醉人的光辉中,仿佛要随那将要消失的柔光而去。
“逐风哥哥…”兰若婵贪婪的凝望着卫逐风,却敌不过被灭魂剑所刺中后的血液流失和魂魄飞散,瞳孔中润泽依恋的光芒逐渐消散,嘴角依旧为在心爱的人怀中而漾着笑,那甜美的笑容却苍白如纸,却再不覆当年的灵动,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呢喃,“逐风…哥哥…我…我们,来生……再见…”
怀中的人再没有呼吸,双手被血染红,眼中似也滴下血泪。
“啊啊啊啊!!——”
卫逐风仰头嘶吼,像一头发狂疯魔的猛兽,在悲痛欲绝地发洩着心中浓郁如血的悲恸与苍凉。
抬手间,剑覆在手,他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血色双眸所见之处,尽是飞溅的鲜血!
寒剑从温热的鲜血中抽出,却依旧冰洁如新,刺入下一个扑上来的侍卫身体中,在地上化出朵朵血莲,而一身红袍的卫逐风,目色迷离,踏着满地鲜血,一步一步朝着受伤的卫王走去。
“别,别过来——”卫王瑟缩地蜷在地上,连滚带爬的退着。
卫逐风反手一剑,刺穿了想要偷袭他的侍卫,剑气如虹,周围十来个侍卫的头颅掉落在地,喷涌的鲜血落在宫殿中一对白玉瓶上,沁成两根血红的红烛。
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巍峨华丽的宫殿,此时却只如修罗场。
可是,还不够。他要用这天下血祭,为她的魂魄筑一道黄泉。
一念成魔。
“卫将军,快快住手!”匆匆赶来一个白胡子的干瘪老头,“你再杀戮下去,恐会堕入魔道,万劫不覆!”
“那又如何?婵儿已不再!”卫逐风瞥了一眼,是他曾结识的云游道士青城子。
“卫将军,你与兰若婵本有姻缘,虽因我那孽徒而阻隔,却也是命定的劫数;但你造了诸多杀孽,恐会将这姻缘了断啊!”青城子苦苦规劝。
“这有何解?”卫逐风终于暂停杀戮,皱了皱眉。
“贫道作法,引将军魂魄入锁魂灯,若将军能忍受这灼魂之苦,那么百世之后,自当与兰若婵再续前缘。”青城子掏出一盏六芒星灯,一脸深沈。
“可婵儿她,却已是魂飞魄散!”
“将军勿怪。请将军借贫道一丝魂力,用于修补兰若婵的三魂七魄。只是此杀孽因她而起,每世她都仅有二十年寿命,且大多不得善终,是为因果报应。百世之后,将军自会解开封印,收回魂力。”
“那百世之后,婵儿魂魄可全?”
“这是自然。”
“那时无魂力指引,我该如何找到婵儿?”
“姻缘自有定数。”
“好,我接受。”
卫逐风毫不犹豫的答应,任青城子将自己浑身魂力抽出,绵绵註入锁魂灯中,却不防一旁窥视的道士竟出手抢夺锁魂灯。
“咄,你这孽徒,还敢作恶!”青城子来不及拦下,只得先补救锁魂,再将那天罡真人制住。看着封魂时被孽徒袭击略微受损的魂魄,他摇头嘆息一声,“如此一来,卫将军的记忆……唉,都是劫数啊!”
收起锁魂灯,青城子看看被废去道力的孽徒,嘆息着离开,“你心存恶意,不入正道,终将不得善终,好自为之吧!”
锁魂灯辗转千年,终于流落在青城郊外一座破庙中的一个灰衣道士手中。那道士自命为天阳真人,却是转为邪修的天罡真人的传人,觊觎着锁魂灯中千年魂魄的魂力,竟妄图将其修成鬼兵,想要汲取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女子身上的阴气,为己所用,却偶然将卫逐风的魂魄唤醒。
卫逐风醒来时已无丝毫记忆,却也试图利用天阳真人的贪婪而解开魂魄中的禁制,最终定下了围绕苏渺身上魂力为中心的计划,直到见到兰若婵之墓时,记忆忽然解封。
“若婵,你还在等我,是么?”抚摸着冰冷的墓石,卫逐风自言自语,那双眸子却比明月更明亮。
(卫逐风番外完)
番外之兰若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