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却想到他们之间朋友的身份,以及五年的差距,他又不免失落。
但范归安慰自己,好歹他跟盛放还有一层牢固的关系在,能够时时刻刻关註到她已经很让他心满意足了。
然而莫名其妙迷恋上了外出疯玩的盛放,身边围绕起越来越多美丽风情的omega,他们争先恐后地在照片裏争夺着盛放身边的位置,极尽所能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触碰盛放的范归,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奈何他总认为自己没有年轻的资本去争,也没胆子坦白心意,生怕自己跟盛放连朋友都做不成。
于是他只能抱着焦虑又纠结的心态,跟盛放的距离变得忽远忽近起来,对方好几次主动询问他是否遇见了什么事,他都忙不迭地否认。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变得奇怪又不纯粹了。
一直到盛放大二生日那天,范归再也憋不住疯狂滋生的喜欢,主动给她发去了生日祝福,等她回覆后就邀请她见面。
可难受的是,一连过去了三天,盛放都没回消息。
范归躺在租房裏刷了三天的手机,看着向晚澜在盛放生日当晚发的合照,内心闪过了无数想法。
我做错什么了?
她发现我喜欢她了?
是不是我太矫情了,她讨厌我了?
撇开那条孤零零的生日祝福,他们聊天框裏的最后一句话,是盛放发的。
【放放:随你】
很冷淡,很无情的两个字。
范归终是没忍住眼泪,丢开手机将脸蛋埋进枕头裏低声啜泣。
而被抛弃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个圈,坏了。
“你大二生日那天我给你发了消息,我知道你和晚澜出去过生日,可我等了整整三天都没等到你的回覆。”范归放下凉透的杯子,攥紧了双手将藏了好几年的委屈说出来,“明明就是你不待见我,你还倒打一耙。”
正是因为此事,他才会觉得盛放已经不想再跟他做朋友,甚至讨厌到不愿再搭理他。
所以即便他悄悄搬来了对面,依旧嫉妒她身边来来去去的omega,却从未生出站在她面前的心。
倒是没想到,促成眼下这场会面的,竟是他十年如一日不曾变过的心疼,疼到让他这个只敢躲在门后的胆小鬼,突破了心理限制走入阳光中。
有些迷迷糊糊的盛放歪了外脑袋,皱着眉头回忆了良久。
片刻后她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斥范归污蔑他:“我第四天回你消息了,是你不再回覆我,让我以为你不肯再跟我联系了!!”
“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我本来想回你的,但是突然被晚澜叫出去我就给忘了。”
“她拍合照的时候我已经喝麻了,你都没发现我表情都是呆的吗!?”
“宿醉过后我更记不得事,等到我发觉不对劲跟你道歉,你已经不理我了。”
一个委屈一个又气又无语,两人互相控诉之后,齐齐沈默了。
范归想起那只被自己摔坏的手机,以及被清得一干二凈的聊天记录,一点点消失的委屈被无尽的心虚替代,更不敢看盛放了。
“对,对不起,我手机那个时候刚好坏了,我不知道.....”
盛放听见他诚恳的道歉,气焰一弱,也嘆了口气开口道歉:“也不全是你的错,我当时也有不小的问题。”
“那时候我跟我爸妈关系闹得很僵,他们又时常拿你出来做比较,我一不小心就钻了牛角尖,明知不该,却对你态度不是很好。”
“我那天道歉后本来想找你好好聊一聊,结果你没回覆,我以为连你也受不了我了。”
“......”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层原因的范归,更加愧疚了。
他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垂眸低声道:“我怎么会受不了你,我反而更加害怕你会讨厌我。”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啊。”盛放一脸无奈,将多年误会解开后心情松快了不少,“你曾经和晚澜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那我们.....”心中生出了微弱期盼的范归用水润的眼眸瞄盛放,羞涩的目光却在触及到她的那刻凝滞了下,“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他起初以为盛放面颊泛红外加说话有鼻音,是因为情绪过激的原因,稍等片刻就好了。
结果现在看来,她大概是生病了。
“没事,我——”
盛放撑起身子要坐起来,准备再给自己餵一片退烧药。
腼腆寡言的男人却忽然站起来,表情严肃地用手背去触碰她的额头。
一片冰凉贴过来,浑身滚烫的盛放楞住了。
“烧得有点厉害,我那裏有退烧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挂点滴。”将照顾盛放刻进了骨子裏的范归,一靠近她就自动操心起来,根本顾不上其他的,“晚上我给你熬点粥,你喝了之后早点睡,明天再看看情况。”
一心检查盛放病况的范归,靠她靠得很近。
盛放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微微张着唇没能说出话来。
记忆中总是留着长长刘海遮盖住眼睛的阴郁少年,不知何时将刘海拨开,露出一双盛满了星辰的漂亮眼眸。
他明明快要三十了,身上却不留半点岁月痕迹,仍旧清俊温和。
各怀心思的两人都没有註意到玄关门被打开的声音,急匆匆的向晚澜嘭一下推开门飞速冲进来,慌乱找寻着盛放的身影。
“放——我靠范乌龟?我靠你俩干啥呢!??”
她一眼瞥见到客厅裏近距离接触的二人,扯着嗓子震惊出声。
范归:^w^
盛放:=.=
晚澜: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