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和新娘打得不可开交。
新娘仗着有刀,更占优势。小孩受伤严重,几次被打倒又爬起来,浑身多添数道伤痕。
江眠吹了个口哨,吸引小孩的註意力。在小孩闻声看过来的时候朝他招手。
然而小孩迟疑着,没给出回应。
口哨声突兀响起,不光是小孩,新娘也听到了声音。于是新娘调转方向朝江眠所在之处跑去。
一半身子守在教堂正门,另一半身子摇摇晃晃奔向江眠。
完全放弃了合二为一,各自张狂。
可惜新娘看不见,只能朝着声源跑,最后直直地撞在墻壁上。
她伸手去摸,摸到坚硬的墻壁,顿时猜到吹口哨的人在教堂的窗户那裏,于是一次次撞墻,试图把墻撞倒。
纠结了会儿,小孩还是决定进入教堂。走前不忘带上被自己安置在一旁的球。
他抱着球跳上新娘的身体,踩着新娘的脖子,握住江眠的手,成功被拽进教堂。
小孩落地的瞬间,导演和红外套跳离三尺开外,战战兢兢不敢看向小孩。
这是引鬼入室啊!
新娘还在撞墻。
江眠踩着箱子和凳子下来,四处张望看到一个木制老旧的捐款箱,抱着重新回到窗户上,朝室外的空草地扔出去。
箱子‘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足够吸引新娘的註意。
新娘撞墻的动作停了一会儿,循着声音跑过去。
新娘一走,窗下再没有任何阻拦。
倘若想要逃出去,迭箱子扔到室外的窗户下然后跳窗,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此时宁桑和江眠并没有想要离开教堂的想法。
在没有搞清楚那团黑影子和倒挂的尸林会不会拦着他们之前,他们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扔箱子引开新娘后,江眠锁上窗户,双脚沾地。
转身听见小孩说:“念在你帮我的份上,我不杀你了。”
江眠好笑地说:“那我还要谢你不杀我?”
小孩扬起下巴,负手背对着他,傲娇味十足。
另一边,
单独行动的寸头男,原本离开后,又折回去,悄悄跟在宁桑他们身后。
眼看着宁桑他们被新娘追着往教堂的方向跑,导演又在井边被新娘掐住脖子,目睹全部无动于衷。
在小孩加入这一场混战之前,他偷偷跑走,孤身往村口的方向而去。
既然他们怀疑新娘,觉得黄衣服是被新娘杀死的,那现在新娘在教堂前,根本无暇他顾。
这就表明他是安全的。
没了新娘这个危险,他大可以直接离开。
这还要多亏他们够蠢,才能给他创造逃走的机会。
想到这裏,寸头男得意地大笑。
村口倒挂着尸林,他直接无视掉,大剌剌走出村标。
可前脚刚迈出去,就意外发现尸体裏涌出黑气,汇聚成浓浓的一团,成了个女人向他飘来。
寸头男吓得拔腿就跑。
但是两条腿没有那黑气飘得快,很快就被团团围住,黑气侵入身体,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五臟六腑。
寸头男来不及发出求救声音,就没了呼吸。
然而村口正发生着的这一切事情,遥在教堂的人并不知道。
因为小孩到来,教堂内气氛诡异,其他人如临大敌看着小孩。
助理紧抵着门,看向小孩的眼神略带畏惧。
而红外套和导演则浑身紧绷,处于高度戒备,尽可能远离小孩。
小孩无奈摊手,看向宁桑,“这就是你让我进来的?大家都不怎么欢迎我嘛。”
助理默默偏过头,看着墻壁,心裏腹诽:你想要怎样的欢迎?没对你下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桑环顾完大家的表情,收回视线看着小孩,说:“这裏很香,你闻到了吗?”
小孩脱口而出:“骨灰被大人们特制成香料融进墻裏,能不香吗。”
回顾新娘说过的话,宁桑对小孩道:“你妈妈也在这裏。”
小孩表情瞬间拧巴,但还是冷硬回答:“嗯,她在墻裏。”
他又抬手指了一下墻壁,“每次来教堂,我都能听见她哭泣。”
之后,他双手微屈并拢贴着脸颊捂嘴,模仿捣臼声。
“就是这个声音。”
他话一出,其他人后背发寒。
难怪总觉得这裏阴森森的。
原来,捣臼声就是哭声,但一定不止小芳一个人。
正如新娘所说,消失的不止小芳。
新娘另一半身体还守在门外,疯狂敲着门。
宁桑走到教堂大门处,推开助理,打算开门。
助理眼疾手快拦住她,紧按住门,可劲儿摇头,“不行,不能开门。”
先是让那个小孩进教堂,然后要开门让新娘进来,这是想让他们死吧。
找死也不能拉上他们啊。
宁桑置若罔闻,推他。
起初是助理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註意力全在小孩身上,才会猝不及防被宁桑拉开,但此时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男女力量悬殊,宁桑推不开他。
于是,宁桑回头看向江眠。
助理眉心直跳,坚定地拒绝:“谁说都没用,我不开!”
话声刚落,手腕被人攥住,以强力拉走。
他疼得冒冷汗,伸手拍江眠的手,气不打一出来,“江哥,你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呢?”
江眠松开他,挑了下眉,“只是想试一下新娘会不会进来。”
助理头皮发麻,感觉青筋都要暴涨起来。
他立刻反对:“这可不兴试!”
红外套和导演反应过来宁桑想要做什么,冲过去想要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宁桑已经打开教堂大门。
新娘正好伸手拍门,而门却被打开,因为惯性,新娘半个身子朝教堂内倒。‘砰’地倒在地上,上半身在教堂内,下半身在室外。
她立马蠕动出去,身子彻彻底底退离教堂。
看到这幅情景,红外套和导演都楞住。
但是助理背对着门,还没看见,嘴喋喋不休抱怨着:“江哥,你不能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