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x梁(3)
沈晗霜和梁鸿再婚了。
哪怕在梁裴之那句童言有忌的“狐貍精”对沈晗霜的精神状态再次造成不小的伤害后,梁鸿依然没有因此离开她。
他们的再婚在意料之中。
他们再婚后,沈晗霜带着沈修南又一次搬了家,这次搬去和梁鸿一起住了。
沈晗霜和梁鸿再婚了。
哪怕在梁裴之那句童言有忌的“狐貍精”对沈晗霜的精神状态再次造成不小的伤害后,梁鸿依然没有因此离开她。
他们的再婚在意料之中。
他们再婚后,沈晗霜带着沈修南又一次搬了家,这次搬去和梁鸿一起住了。
沈晗霜和梁鸿再婚了。
哪怕在梁裴之那句童言有忌的“狐貍精”对沈晗霜的精神状态再次造成不小的伤害后,梁鸿依然没有因此离开她。
他们的再婚在意料之中。
有时沈修南觉得,他应该恨沈晗霜的。他的童年在沈晗霜阴郁的情绪笼罩下过得糟透了。他甚至差点儿被沈晗霜杀死。
可他恨不起来。因为沈晗霜是他唯一的亲人么?似乎不是的。
那是因为孩子对父母的爱么?也不是。孩子对父母的爱,源于父母给予孩子的爱。沈修南没有从沈晗霜那裏感受到过多少母爱,他幼年的记忆裏只有无穷无尽的歇斯底裏和阴沈潮湿。
他想,仅仅只是因为沈晗霜需要他罢了。
沈晗霜需要他,而他也需要被人需要的感觉。否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某种程度上,他缺乏了一些对爱恨的感知。
但这不代表他对别人的情绪和感情懵懂无知。在季绥对自己的感情还未有觉察时,沈修南就已经比他先察觉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点破,一切如常。
沈修南知道自己的卑劣和自私。季绥和季如兰是寒冬的一捧火,他在长久的时间裏都贪恋着,借以取暖。他感谢他们拉自己走出泥沼,但他知道自己走不出寒冬。
沈晗霜和梁鸿再婚后,沈晗霜带着沈修南又一次搬了家,这次搬去和梁鸿一起住了。这也意味着沈修南和梁裴之从此低头不见抬头见。
梁裴之经历过生日那件事后不敢再对沈晗霜和沈修南甩脸子,但这不代表他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完完全全是被吓的,恐惧使然。这种恐惧只是一时的,并不能维持一世,因为腐烂的根还在,植株就不可能长得好。
梁裴之生母的娘家人就是腐烂的根,不挖掉,梁裴之永远长不成沈修南想要的不会伤害沈晗霜的乖孩子。
梁裴之怕他,但越怕,也就越恨。他在恐惧情绪最剧烈的那段时间过去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试探沈修南的底线。
他开始做一些挑战沈修南脾气的事情,当面哥哥背面“野种”是家常便饭;他还会在学校对自己的朋友们把沈修南形容得有如妖魔,编一些恶毒的顺口溜,等沈修南来接自己回家的时候伙同那些小男生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做这些的时候,他不是不怕,他看着沈修南的眼神裏带着畏惧,但小男生们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怕,几个人一起就是壮胆。
这种时候沈修南并不会对他生气,他只是听着梁裴之带头的这些小男生怪腔怪调地将顺口溜从头说到尾,甚至还打算再说第二遍。
梁裴之的神情从开始的隐含畏惧到结束时得意妄为,直到沈修南弯唇笑起来,在炎炎六月他冷不丁打了两个寒战。
“走了,之之,回家了。”沈修南温声说着,朝他伸手。
梁裴之看着那只指节修长的手,一瞬间有种看的故事书裏的怪物伸手要捉他的感觉,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修南又笑了下,问他:“还想和朋友们再玩会儿?”
梁裴之惶恐点头。
“好。”
沈修南说完,将手收了回去。
但另外几个男生也是有家长来接的,他们的家长可没打算让自己孩子逗留,大人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余的可以留给等待孩子玩耍。
梁裴之就那么杵在校门口,看着自己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被家长领走。
他好像成了玩具店裏被放置在展示架上的某件物品,身边的玩具都被接连挑走,只有他无人问津。而原本打算买走他的那个人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梁裴之有点慌。
壮胆是因为人多,现在后盾没了,他的气势也没了。
沈修南知道梁裴之害怕与自己独处,见男孩儿忽然转头看自己,他适时地出声:“怎么了?”
他知道梁裴之的意思,但他缄口不提,只等对方自己说出口。
男孩儿恶狠狠地看着他,又几分装腔作势地大声道:“我要回家!”
沈修南并不恼火,只是笑了笑,向前抬抬下巴。
梁裴之恨恨地瞪他一眼,闷头往回家的方向走。
类似的事情只多不少,渐渐地,梁裴之似乎真的摸到了他的底线在哪儿,又或者说,知道自己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沈修南才会露出像那天那样阴森可怖的神情。如果是别的人,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会惹怒对方,通常来说都不会去踩那条线,这是人际交往的基本规则。
但梁裴之不一样,他越是知道什么样的行为会令沈修南不快,他就非要去做。
沈修南知道问题出在哪裏。梁裴之斗不过他,可他依然不满意。那些腐烂的根须还在,他想将那些根须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