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分钟,傅暄的电话打过来:“你再这么龟爬下去,我今晚可能要独守空房了。”
“那就给我守着。”季绥刚放完狠话,抬头就看见电话那头的人站在斑马线对面。
“这可不行,”他没挂电话,缓声说,“来都来了,贼不走空。”
又是红灯。
季绥:“你什么贼?”
傅暄:“采花贼。”
季绥给他逗乐了。
见他笑了,傅暄挂了电话,也笑起来。
季绥笑着,抬头看了眼天色。
入春了。
积雪消融,天边残云染着夕阳余晖的颜色,就快沈下去。
红灯开始闪烁倒计时。
“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季绥说。
倒计时跳到0。
红灯转绿。
傅暄挂了电话,朝马路对面的恋人伸手。
季绥大步走去,扣住他的手。
像穿越过雪夜,身上的冰雪味道被春风洗凈。
只留下比肩的温暖。
刚一进屋,季绥就被压在门上。
“这次没喝多少?”傅暄轻嗅他身上的酒味。
“喝多了怎么防贼。”
傅暄轻笑一声:“没喝多也不见得防得住。”
两人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一黏上就很难分开,从门边滚到床上,又从床上滚进浴室裏,没多久,混乱的声音尽数被哗啦水声掩盖过去。只能艰难地分辨出季绥被逗狠了时发出的声音。
闷闷的,又像骂人又像含糊的耳鬓厮磨。
等两人安安分分躺在床上,天都黑完了。
季绥趴着,表情很臭地享受着某人的按摩服务。
“还生气?”
“滚。”
傅暄力道一重。
“嘶——”季绥吸着冷气转头,眼神如刀,“你想死?”
傅暄又好整以暇笑着凑上去亲他。
季绥抬脚把他踹开:“莫挨老子。”
“错了。”傅暄捏了把他的耳垂,道歉道得没什么诚意。
季绥拂开他的手,撂下一句:“等着。”然后下了床。
傅暄撑起身子,有点好奇地看过去。
季绥翻出他的上衣外套,手在口袋裏掏了下,带出一个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傅暄一楞:“这是……?”
“自己看。”季绥把盒子扔给他。
打开盒子,裏面是一枚……金戒指。
很精致的款式。
季绥是第一次送这样的东西,神色不太自然,索性边回手机消息边冷淡地说:“先说好,这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想送你点东西。”
傅暄把玩着戒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很久没见到他这个表情了。
傅暄回想了一下,两人谈恋爱这大半年以来,季绥始终很直接,想亲吻便亲吻,想拥抱便拥抱,想他了也会直接说,从不拐弯抹角,打直球的一把好手。
这别扭模样,像是又回到了谈恋爱之前。
勾得人恶趣味蠢蠢欲动。
“那你可够猛的,”傅暄抽掉他手裏的手机,漫不经心道,“上来就送这么个大礼?”
季绥耳尖有点红,抿着唇和他倔强对视片刻,忽然眉一皱,很不爽:“爱要不要。”
说着就要去夺他手裏的戒指。
傅暄胳膊一抬,躲了过去,捏着戒指顺势给自己戴上:“这不行,都到我手裏了怎么还能要回去。”
季绥一炸:“谁他妈让你戴无名指了?”
“没差,”傅暄笑着说道,压住他的双手,“早晚的。”
季绥腰腹一紧,只来得及骂一句:“傅暄你是畜生吧?”
小别胜新婚。
谁他妈说的。
混乱间季绥如是想。
也太他妈有道理了。
最后睡着前,傅暄大概也知道自己过火了,手抵在他腰背慢慢揉按。
季绥已经连骂的力气都没了,只想睡觉,感受他手指上某个东西划过肌肤,他想起什么,撑开眼皮叫了傅暄一声。
傅暄:“嗯?”
季绥:“差点忘了跟你说,还记得你高三的时候给我过一枚胸章吗。”
傅暄:“记得,怎么?”
季绥:“我拿去融了做的这个戒指。”
傅暄动作一顿。
季绥看着他宕机的表情,心情舒畅,闭眼睡去。
傅暄认真地覆盘了一下,心情沈重。
这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绥:没想到吧?
肠胃炎发烧躺了几天,开始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