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大年初一的零点,几部备受瞩目的电影在零点准时上映,当中也包括《日暮之后》。
原本《日暮之后》的关註度和其余几部喜剧片后相比热度落了相当一大截的,但谁能想到季如山挑起的闹剧反倒使得季绥和这部电影因祸得福。季绥进行澄清的时候又掀起一波舆论热度,不过这次风向一边倒,完全倒在他这边,电影宣发方见机行事,立马顺势大力宣传,给电影吸引来相当热烈的讨论度。
后来的点映更是以高口播由观众自发宣传。
这场零点场也是主创路演的第一站,前一天晚上周天比当事人还紧张,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隔壁房间找季绥,说要给他缓解缓解压力。
“……你能不能不转悠了,”被缓解压力的人毫无压力地坐在桌前,和男朋友的视频聊天实在被干扰到受不了,“这都第十五圈了,你不晕吗?”
周天:“我是在替谁紧张啊!”
季绥面无表情:“你是太监吗。”
周天哽了一下,音量拔高:“臭小子说什么呢——”
不过这一说,周天是有点头晕,拖了张椅子在季绥旁边坐下。
“过去点,”季绥说,“别乱入镜。”
“靠,你谈个恋爱是越来越过分了啊!”周天说着,还是往边儿上挪了挪,“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季绥托着下巴,看着屏幕裏正在洗漱的傅暄。
那人听到这话,吐掉嘴巴裏的牙膏沫,抬头看他一眼,神情略有些耐人寻味:“你第一次不是挺紧张的么。”
周天以为他在说电影,但季绥的第一部电影上映时他还不是他经纪人:“真的假的?”
季绥却是楞了一下,随即脸一黑,冲周天说了声闭嘴。
周天委屈。
傅暄在那头笑。
季绥转过头:“你也闭嘴。”
“好好好。”
“……哎呀,反正这次不一样!”周天严肃道,“我有种预感,这部电影的票房绝对不会令人失望。”
周天在这方面的直觉有时候非常准。
季绥看着他眼裏抑制不住的激动,不由也生出一丝期待。
周天的直觉确实非常准。
《日暮之后》作为一部沈重的剧情片,正式上映的头几天表现并不出彩,被同檔期的
两部喜剧片甩开一大截。但变化也来得很快,几天后口碑发酵,票房便像坐火箭般猛地开始往上蹿,不到一周的时间不仅反超了票房第二的喜剧片,还甩开对方将近五亿的票房。当然其中也有这部喜剧片本身问题不少的原因。
不仅如此,一路水涨船高的票房在半个月后甚至超过了所有同檔期影片,成为春节檔的票房冠军。
毫无疑问,这个成绩引发了剧烈的轰动。
哪怕季绥不是很关心网络上的动荡,每天也能从四路八方接收到相关的消息。周天就不用说了,天天抱着手机网上冲浪,比他本人还激动。
“我就说吧!这次不一样!”周天热泪盈眶,像个孩子有出息了的老父亲,“阿绥,周哥真的替你高兴。”
季绥心裏要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他许多时候的态度虽然清淡,但并非真的就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有野心,有自己想要追逐的目标。
“嗯,我也一样,”他说,“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电影的成功,是全剧组所有人一起的成果。
《日暮之后》无疑将季绥再度推入大众的视野,越来越多他以前饰演的角色被挖出来品,提及最多的毫无疑问是当初惊艷四座的《牵牛花》裏,他饰演的女主弟弟一角。
总之,他的讨论度一时间高居不下。
路演的最后一站在一个对季绥来说很特殊的城市——当初《牵牛花》进行最后拍摄的地方。
和之前的每一场路演一样,座无虚席。
电影放映完毕后,依照流程进行固定的环节,季绥正回答着观众的提问,视线蓦地一定。
电影放映完后影厅裏已经亮起大灯,后排的某个座位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冲他一笑。
就这么一个出神的功夫,季绥没听清问题,只听见周围一阵嘘声和笑声。
瞅着这位观众满面的期待,他轻轻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可以可以!”这是位男观众,握着话筒的手一直微微在动,也不是激动还是紧张,“季绥我是你的粉丝,我太喜欢你了,你介意男粉叫你老公吗?”
话音一落,观众席又发出起哄声和笑声。
季绥:“……?”
来得多少有点突然了兄弟。
季绥从没研究过自己的粉丝,倒是挺周天念叨过两次,说他粉丝裏男粉占比其实蛮高的。也不知道是从哪裏得出来的数据。
季绥下意识地看向方才的座位。
傅暄靠在座椅裏,身子微微倾斜,手肘搁在扶手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
不知怎么,季绥觉得他本人并不像这个表情看上去那么从容。
男粉还在眼巴巴等着答案,季绥收回目光,想了想,答道:“虽然怎么称呼我是你的自由,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当着我的面叫。”
他顿了顿,淡定接了一句:“不然有人会吃醋。”
这句话,实在暧昧。
有人?有谁?
是特定的人吗?还是在跟大家开玩笑?
有或者泛指其他的粉丝们?
现场粉丝抓心挠肝,但没机会给他们继续往下问了,因为涉及到私人领域,也偏离了电影相关。
季绥放下话筒,再次看向后排的某个位置。
那人还是那副捉摸不透的模样。
季绥冲他挑了挑眉。
傅暄一楞,笑了。
路演结束后,杨杉组织大伙儿去聚餐。电影的成绩远超预期,没有人比他更激动,席间又哭又笑,喝起来就没停。
最后还是因为把自己给喝倒了,这酒席才算结束。
几人架着杨杉回酒店,季绥给他们叫了辆车。
人接二连三离开,他留到了最后。
周天:“行了,都走了,咱也赶紧回吧。”
叫的车来了,季绥把周天塞进车裏:“你先回。”
“嗯?等会儿,”周天一把抓住他,“怎么的?”
“我去找傅暄,”季绥说,“今晚上就不回去了。”
周天哽了数秒,憋出一句:“草,狗男男。”
“走吧你。”季绥合上车门。
车子扬长而去,傅暄住的酒店离聚餐的饭店不远,他跟着导航慢慢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