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以贺暃他妈打电话过来训斥结束,一行精神小伙完事连聚餐的时间都没有,收拾齐活就准备去俱乐部找宋绪宇。
按照他们的意思,今晚就会动身前往城堡——凌晨会有降雨,明天山路泥泞容易陷车轮,尤其是贺暃的低底盘跑车,容易出事。
各回各家收拾打扮一番才出门,程衍脱下羽绒服露出汗津津的身体,我也快速脱下棉裤散热。
“恩玉,你这腿像抹了蜜的火腿。”
程衍脱光所有衣服在房间里走动,那处甩来甩去的,看得我想把他推柜子里锁起来。
“你他妈穿条裤子行不行啊?”
“操b的时候你不嫌弃,露在外面你就嫌弃了?”
他嘴上说着戏谑的话,实则还是找出一条灰色运动裤穿上,本就大的尺寸被体育生必备的灰色运动裤显得跟保温杯呢。
我瞄了一眼,对他无语凝噎。他叼着烟低头点燃深吸一口后站在我面前,仗着腿长将胯顶在我的脸上。
我被他用胯捂得喘不动气,伸手用力推开他站起穿上休闲裤,“你他妈快穿衣服,跟他妈抹了糖的麻花一样腻人。”
“嗤。”程衍嗤笑一声,将烟放在烟灰缸上搭着,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卫衣套上,当着我面把运动裤换成了工装短裤,我看他顾头不顾腚的时尚打扮,伸脚蹭他的小腿感受他的体温,很热。
“蹭我干什么?”程衍随意撩了撩头发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烟灰缸上正在燃烧的烟含在嘴里,眼睛望着正在响铃手机,说话含糊不清。
“你老了要得老寒腿,坐轮椅。”
我换上彩条毛衣以后将我俩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篓,橙红色的晚霞将室内照得也泛起了暖色。
回头见程衍正在打电话,我将房间厚重的三层窗帘拉开,觉得这样的美色一定要分享给程衍看才对,手舞足蹈地指着晚霞让程衍看。
程衍夹着香烟,抬头看向我指着的天空,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笑,有种他被晚霞暖化了尖刺,有些温柔。
他接完电话后,将快要燃到头的烟扔进烟灰缸,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起。
“走吧,他们已经到宋绪宇那了。”
这天气的差异异常分明,市区太阳缓缓落下徒留余晖,而郊区蒸腾的热气与沉闷的泥土气息都在暗示着这里将会降下涤荡空气的春雨。
程衍一路上接了好几通电话,我趴在窗边看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郊区风景,等他驶入俱乐部的后院停车那刻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赶紧让宋绪宇给我点份螺蛳粉,”
我提着包边跑边回头看程衍,“城堡里东西好吃,但是不够辣,我得吃顿回味几天。”
昨晚已经跟我自己内心的焦虑沟通好了。
——重回城堡,最该焦虑、恐慌的人不是我,而是疑神疑鬼的程衍、早已入局难言的宋绪宇,以及心有芥蒂、委屈巴巴的林语郡。
我去了,纯粹看笑话。
俱乐部里很热闹,几个选手围着宋绪初的对象?看他用脆皮打野solo另一战队的对抗路。
宋绪宇俱乐部挑选的选手清一色的帅哥,这策略不要脸又赚钱。
他的俱乐部最近扩充了三楼专门用来招聘退役选手主播,同样的招聘条件:相貌出众。
我瞥了一眼人群之中面不改色的易燃通过他的新秀比赛知道他的艺名,直觉六月的高考宋绪初不会参加。
因为六月份易燃他们新组成的二战队首次去参加暑期世界电竞冠军杯,如果他们赢了就是妥妥的一战队继承人。
“宋绪宇!”我提着包冲上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与西装革履的宋绪宇对视,斜眼看到一旁正在开会的几人,默默关上办公室的门,扭头看到贺暃正和选手在打桌球。
“恩玉。”林语郡压低声音准备靠近我时看到才上楼的程衍,脚步一顿坐回林止身边,神情委屈。
我想着能宰一顿是一顿,指名点姓一旁褪下叮当紧身短袖的林止,笑嘻嘻地看着他。
“林止,给我点份螺蛳粉呗。”
“行。你们要吃其他的吗?待会几个小时的路程得吃点垫垫肚子。”
林止答应的同时开口问了其他几人,程衍说他和我一样要微辣,贺暃点了份寿司,林语郡点了份新疆炒粉。
我不知道林止怎么想的我,在其他都点完以后林止将手机递给我让我再点些喜欢吃的路上吃。
我瞄了他和身侧与贺暃谈论桌球的程衍,手指在app上飞速滑动点了想喝的饮料、想吃的披萨饼、炒麻花,顺便给宋绪宇点了份清淡的朝鲜冷面,只要我一停下林止就劝我再点点,我看着下面的1268.00元忙停下继续挑选的手,装作很不好意思。
“就这吧。”
那边程衍探头看了眼点单结算界面凑我耳边说我比猪能吃,我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东西去了全塞城堡冰箱里,林语郡肯定会从我要。
到时候一样卖500,这么多的东西少说也得赚个一两万。
我们各玩各的,外卖到了一会儿宋绪宇那边才散会,他叼着烟取下衬衫领带,解开几颗纽扣露出锁骨,整个人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宋绪宇,你开会开这么久?”林语郡吃着炒粉嘟囔一句。
林止把我给宋绪宇点的那份朝鲜冷面递给宋绪宇说是我点的,正在偷看宋绪宇的我,他妈的差点被林止吓死,幸亏程衍还在和贺暃研究投资咖啡豆的事情,没注意我也有可能注意到了。
只是点份饭本不该这么胆战心惊,但是以程衍的性子很容易秋后算账,我只是短暂与宋绪宇视线相触,扭头就端着螺蛳粉做到了程衍身旁避嫌。
宋绪宇躲我好多天了,自从那晚的3p以后,他连信息都不回我了。
有种攻略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疏离感,哪怕是现在给他点了餐,他也只是疏离地对我笑笑。
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想疏远我。
傍晚7点多一行人出发了。
预估凌晨下的雨早一步落下,开车像亡命徒的贺暃和今日没开车的宋绪宇被安排坐程衍的车;林止开车稳健,林语郡和他一辆。
我系安全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宋绪宇,这臭小子今天对我的态度不像初识那般生疏但体贴周到,他是直接无视我、说话时跳过我。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