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和元零暂时在这所蓝房子的另一个房间住下。
把那间流满鲜血的房间的门关了起来。
林放安顿好元零,开始靠在一侧的墻上打哈欠。
昨天他找了元零一整天,晚上又守了元零一整晚没睡,第二天早上又是去取背包又是给元零处理伤口的,这会子又是半天过去了。
他靠在墻上打瞌睡,猛地一个点头把自己惊醒了,朦胧中竟然看到元零在对他笑。
这一笑把他笑痴了。
真好看,他想。
林放靠在墻角睡着了。
元零听着林放的唿吸声,露出了个连他自己都没註意到的笑来。
他看向林放的位置,心裏想的是,这个人,到底是哪裏跑出来的啊,这么有趣。
元零手臂撑着地挪了几下,凑到林放身边,用还好的那几根手指掀起林放的眼皮来看。
林放确实是困了,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把他惊醒。
元零表情认真地看着林放眼睛裏那明显的感染的迹象,一直没有放开,盯着那裏仿佛想得出些不一样的结论来。
但是结果显然是不可能改变的。
林放彻底感染,变成丧尸了。
这是元零昨天第一眼见到林放的时候就得出的结论。
那时候他眼裏的林放,眼睛赤红,面容呆滞,行动迟缓,俨然是一只0级丧尸的模样。
偷袭失败的时候元零没有绝望;装备不够、身体病弱、一打二的时候元零没有绝望;重伤垂危、大出血、动弹不得、低温寒夜的时候元零也没有绝望。
但是那天傍晚,林放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元零觉得心裏涌起一股深沈的绝望来。
那感觉,和一个多月前,和元九分离时的感觉,一样深沈,一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