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法很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很难,第一步就很困难。
如何将我的想法告诉林恩恩呢,硬着头皮像无赖一样地开口要钱吗?
林恩恩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我瞬间忘记了借钱的事情。
热血充沛地盯着林恩恩瞅了三十秒后,我忽然又想起了借钱的事情。
“林恩恩。”我鼓起了勇气。
“嗯?”林恩恩歪着脑袋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我。
我瞬间又忘记了借钱的事情。
“你好性感啊。”我说。
可能由于听过太多次的缘故,林恩恩甚至懒得对我发火,继续擦着头发,然后用毛巾将头发裹起来,有阿富汗风格。
“林恩恩。”我又想起了借钱的事情。
“干什么!”林恩恩怒问。
“……借点钱。”我说。
“没有生活费了?要多少。”林恩恩说。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真的像个小白脸,非但给不了林恩恩什么,还不停地向林恩恩索取着。
“三万……”
“三万?给邵晨?”林恩恩问。
“恩呢。”我说。
“不行!”林恩恩说。
诶?拒绝得还真痛快啊。
林恩恩这个回答倒是我意料之外的。
按理说,这丫头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好吧,这个回答属于情理之中。
“为什么不行。”
“是三万不是三千诶!上次三千块我都很难才弄到的!”林恩恩说。
“可是……你不是有你父亲么,你在s市,他有义务照顾你啊。”我说。
我知道我这句话很不在理,可是我必须说啊。
“我不能总麻烦他啊!”林恩恩说。
“可是邵晨……很可怜啊。”我说。
“他的父母呢?”林恩恩问。
“他父母不想让他再读书了啊。”我说。
“那就不读啊!”林恩恩说。
“你这是什么话啊,都说女生小气,还真的是啊!”我说。
“许松,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是上帝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林恩恩说。
“好好好,对不起,可是我……”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不用再说了,不会借的,我根本无法向爸爸开口。邵晨的事情我也再没有办法了。”林恩恩说完,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
小气。
真小气。
不借就不借,生什么气。
也许,她生气是因为我的无能,也许是因为邵晨事件的不公平,又也许是因为她自己的无助。
总之,林恩恩生气了。
林恩恩虽然脾气有点差,平时总对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动粗,但是这样认真的生气,很少见。
这算不算吵架?
我不知道,为了邵晨与林恩恩吵架值得不值得。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过于高尚的人,我也会有很多私心,我并没有够义气到为了保全朋友而让自己受很多伤,我更多的义气行为往往是因为一时热血冲动。
邵晨虽然是我的朋友,我感觉他对我已经到了近似于无私奉献的程度,可是我做不到无私奉献,我自私怯懦。
我知道,如果我死缠烂打,赖皮甚至强行要求威胁林恩恩借钱,钱还是能够借来的,可是如若这样,那么我在林恩恩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必定会大大受损,说严重点,很有可能我和她就这样说拜拜了。
如果不帮邵晨借钱,虽然不会失去这个朋友,可是不知道不知道以后何时才能够再次见到这个朋友。
我似乎在面临这样一个抉择,兄弟和女人,选择哪个。
一直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不停地抽着烟,想着该如何选择,想着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却在听到老妈声音的一瞬间,无法开口提钱。
挂掉电话,瞬间更加理解林恩恩生气的原因。
是啊,既然我无法向老妈开口,林恩恩又如何向她的父亲开口。
恐怕,林恩恩生气的原因只会是因为我不理解她吧。
我想了很久,确实是很久,久到没有发现林恩恩没有做午饭。
久久的思考,最终在心里说,对不起,邵晨。
打电话给邵晨,向他说明情况。
邵晨“哦”的回答显然有些竭力掩饰的失落。
“哈,没关系,反正老子也不想上学了,上个屁。”邵晨说。
“嗯?你不是说你想上学吗?”我问。
知道邵晨只是在掩饰,我也便装傻,否则会尴尬。
“谁说的,都一样,就这破学校,老子劝你也早点别念了,早走早超脱。”邵晨说。
“就是,我早就不想念了,给我个像你一样的机会我就自己出去闯去。”我说。
“你可别,还是先熬着吧,就你这问题少年,熬一熬也算是报复学校了。”邵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