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段秋实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顺便做贼心虚似的瞅了瞅坐在我身边眼角挂着泪丝看着婆媳争战剧的林恩恩。
最近林恩恩迷上了婆媳争战剧,我从来都不爱看那种电视剧,一是因为实在太恶心,二是因为实在太恶心。
我觉得这种电视剧的剧情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找到一些共同点,但是这些编剧未免把一些的操蛋事实放大得太多,而且演婆婆的演员总是表情特别假,一副欠抽的表情说着一些客观的话,让人看后想抽她又觉得她说得在理,不抽她又实在不解恨,于是最后很容易让我这种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不坚定的观众把原因归罪于社会的黑暗,然后自己便觉得,社会实在太残酷了,甚至有可能会潜意识地告诉自己,我想抽那个老太婆是因为戳中了我心中的痛处,现实就是这样,不怪欠抽的婆婆。
好吧,说了这么多,不难看出,虽然我对这种电视剧很反感,事实上我还是看过不少这类电视剧,不然也无法总结这么多。
“什么事?”我问。
“在干吗呢?”段秋实问。
“看电视。”我说。
“怎么样,出来玩不?”段秋实问。
“去哪啊。”我问。
“上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好,改变主意?”段秋实问。
“呃嗯”我吱吱唔唔。
林恩恩淡定地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有。一个朋友。”我对林恩恩说。
“哦。”林恩恩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
“哎?那边是谁在说话?听声音像女性啊。”段秋实说。
段秋实只猜对了一半,林恩恩性别为女,性格为男。
“是女性,半个。”我说。
“……难道……是林恩恩?”段秋实惊讶地问。
“废话,还能是谁。”我说。
“哦靠!她来了你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啊!很久没见都想她了。”段秋实说。
我心想,你是玩3p的货,谁敢该告诉你。
“你有受虐狂啊,还想她。”我说。
林恩恩忽然转头,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问,“许松,什么受虐狂”
“没什么,说段秋实呢。”我说。
“哦。”林恩恩又转过头看电视,几秒钟后,她又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我,说:“是段秋实打来的电话?”
这丫头,你就专心看你的电视剧么,难道你不知道,哭哭啼啼地惊讶着,是一种很纠结的表情吗。
“是啊,是段秋实。”我说。
“神经!那你干吗刚才还告诉我是一个个朋友,直接说是段秋实不就行了吗,好像我不认识他似的。”林恩恩说。
“哎?你们好像在谈论我啊,说我什么呢?很有型吗?”段秋实不甘寂寞地问我。
“是,说你很有型。”我说。
我不忍心告诉他,他在我们的话题中只是一个起到过渡作用的酱油人物。
“哎对啦许松,最近为什么没有找他玩,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此时的林恩恩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婆媳争战”中轻松“挣扎”了出来。
林恩恩一脸傻乎乎的欢快表情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哎呀,没想到你老婆对我印象这么好啊,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段秋实说。
“……不是我老婆。”我说。
说完,我故意看了看林恩恩。
林恩恩微笑着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尴尬,但是她什么的都没有说,反倒继续很认真似的看着电视。
“……哦。没关系,早晚是你的。”段秋实说。
呵呵,我就喜欢段秋实这点,特会说话。
其实严格来说,段秋实不只是说话好听这么简单,他确实很够意思。
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一直沉浸在自己深深的自卑中,而在他的言语行为中从来没有过对我的任何不尊重,甚至常常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当然,我觉得不会有人会喜欢上我,所以对于他的好心,我也总是一笑而过,而心里,却是深深的感激。
想起这些,我确实有点想念段秋实了。
我对着电话呵呵笑了笑,说:“出来玩啊,一起吃个饭。”
“是啊,这不就是我找你的意图吗。”段秋实说。
“先说好,别带上那天那个姑娘啊。”我说。
“哪天哪个姑娘?”认真看着电视剧的林恩恩忽然转头看着我。
“哪天哪个姑娘?”段秋实也问。
我看着林恩恩水汪汪单纯的大眼睛,非常不忍心骗她,我决定,说实话。
“段秋实的妹妹。”我对林恩恩说。
好吧,我承认我临时更改了决定。有时候说实话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虽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我心不太正,所以如果说实话,恐怕会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