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阳光又射了我一脸。
房间门被敲响。
开门,是老妈。
老妈神神秘秘地走进我的房间,关上门。
“什么事?”我问。
“趁恩恩没起床我问你点事。”老妈说。
“什么事?”我问。
“昨天是怎么回事?”老妈问。
“什么怎么回事?”我说。
“别装傻了,昨天我进门的时候你俩在干吗呢?”老妈问。
“就这事啊?我们闹着玩呢。”我说。
“她经常这样吗?”老妈问。
我想了想,还确实是经常这样啊。
“没有。”我说。
“猜你就会说没有。”老妈说。
“那如果确实没有,我该怎么说啊。难道说有?”我说。
“她比这还过分过吗?”老妈问。
我想了想,还确实有过比这还过分的情况。
“没有。”我说。
“猜你就会说没有。”老妈说。
“拜托,那我该说什么。”我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一个女孩子家总那样成何体统。”老妈说。
“喂妈,你总说你思想不迂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我说。
“什么年代也不能动不动就这样啊,况且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她干吗总打我儿子。”老妈说。
“拜托……我说了,那是闹着玩开玩笑,而且她不总是这样的。”我说。
“你偏袒她,以为我不知道?”老妈说。
“我哪有偏袒啊!为什么你看不到昨天人家帮你收拾厨房卫生,只看到她打我啊。”我说。
“一,因为我儿子的幸福比卫生重要。二,收拾卫生是很多女生可以做到的。”老妈说。
我无语,“妈,你这偏向的也有点太明显了。年轻人闹一闹怎么了。”我悄声说。
“如果真的只是闹一闹我就不说什么了,关键是我怕她太强硬,你以后会很难熬。”老妈说。
“不会的,我喜欢她,永远不会觉得难熬。我还觉得被她打挺幸福呢”我说。
好吧,也许我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贱,我调整了调整语调,继续说,“你别想太多了,我喜欢她,不会觉得怎样的。”
“你喜欢她,当然不会觉得怎样,可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变淡。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你对她的新鲜感逐渐消失,那时候你更多的是对她对孩子对家庭的责任,而她的脾气也会慢慢变差,你还会承受得了?”老妈说。
“喂喂喂,妈,你干吗总想那么远啊。那时候……”我还没说完,老妈就打断我的话。
“就是很多人不想那么远,所以你看那么多人离婚。”老妈说。
“但是以后裴妍就能不让我烦?”我说。
“最起码不会让你总感觉自己在受委屈,不会让你总感觉自己在承受。你和裴妍在一起,你不会告诉我你承受的住。”老妈说。
“妈,你是不是和贾阿姨商量好的?”我问。
“商量好什么?”老妈问。
“商量好……拆散我和林恩恩。”我说。
“你这孩子,你以为你贾阿姨就那么喜欢你啊?人家还想给裴妍找一个条件更好的呢。”老妈说。
“那不就对了吗,如果我和林恩恩分开,贾阿姨又不喜欢我,到时候我和谁谈恋爱去啊。”我说。
“那可不是,如果我和你贾阿姨好好说说,她会撮合你们的。说实话,你和裴妍的压力比你和林恩恩的压力小的不是一点半点。”老妈说。
“……妈,你再这么说……我真的不高兴了啊。年轻的时候谈恋爱就谈谈吗,想那么多就不是年轻人了。”我说。
我忽然发现我这句话似乎很高深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变成高深内涵人士了。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啊,你说说你现在出去到大街上,除了你爸妈还把你当孩子,谁还当你是孩子?”老妈说。
……一针见血,戳中痛楚,总觉得自己还是孩子,不愿长大,事实上,现在在外面,很少会有人再把自己当孩子了。
不对,林恩恩和裴妍会把我当孩子,她们常常会像教育小孩子一样教育我。
但是这并不是我和老妈所争执内容的有力辩证论点,所以我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再不为自己的未来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想?”老妈说。
“我只想走一步算一步,往好里发展,计划不如变化快,人算不如天算啊。”我说。
“那你说人生中是变化多还是计划多,你说人生中需要人算的时候多还是需要天算的时候多?绝大部分事情不都得由人们自己来决定吗?如果老天帮忙解决每一件事情还真好了,你也省心我也省心。”老妈说。
“哎呀,你烦死了,快去上班吧,都几点了。”我说。
老妈瞅瞅我,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没事的时候好好想想,多权衡权衡,别像个孩子似的由着性子来。”
林恩恩不接受我,是不是也是觉得我们的阻力会比较大?
老妈也这样想。
是因为女生想的多,还是因为我太不成熟,想的太少?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上班吧。”我说着,把老妈送出门。
一出门,林恩恩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阿姨,这么早啊。”林恩恩淑女地笑着,注意,是淑女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