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中庭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杀。
这里本应是贵族们漫步、侍从们训练的地方,但此刻却鸦雀无声。
卫兵们站立,手握长戟,面容毫无表情。
中庭中央跪着一个男人,克林·罗佳尔,王妃艾琳的远房表亲,三天前刚被安排进红堡卫队,担任小队长。
他浑身发抖,昂贵的丝质上衣沾满泥土,脸上有几道淤青。
两个卫兵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保持跪姿。
伊蒙德·坦格利安站在台阶上。
那双紫眸,打量着他。
“偷窃王子的私人物品。”卫队长加尔温·海塔尔率先开口。
“在红堡,这是死罪。”
克林猛地抬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殿下!我没有!我发誓!我只是…只是走错了房间!我…”
“你的手伸进了我的书桌抽屉?”伊蒙德打断他。
“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告诉我,克林·罗佳尔,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我是新来的,不熟悉路线…”
“不熟悉到?能自己撬开上锁的抽屉?”
伊蒙德走下台阶,他在克林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个瘫软的男人。
克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中庭的拱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转过头,艾琳·罗佳尔来了。
王储妃挺着明显的孕肚,深紫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快步行走而飞舞。
她脸色紧绷,两个侍女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想劝她慢些,却又不敢出声。
“伊蒙德王子!”艾琳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蒙德没有转身,他仍然看着克林。
“处置一个小偷。”他背对她淡淡地说。
“小偷?”艾琳走到近前,呼吸因为急促而有些不稳。
“克林是我的亲戚,是罗佳尔家族的人!”
“我们罗佳尔怎么可能偷东西?这一定是误会…”
“没有误会。”伊蒙德终于转过身,对上了艾琳的眼睛。
“证据确凿,我的人当场抓到,偷窃的信件,也在他身上找到。”
“按照律法,偷窃王室财物,是要砍头的。”
艾琳倒抽一口冷气。
她看向四周,卫兵们面无表情,一些围观的侍从和官员们低着头。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加尔温·海塔尔身上。
这位新任的红堡卫队长站在伊蒙德侧后方。
“加尔温爵士,”艾琳的声音带着恳求,“这一定是搞错了。”
“克林才来三天,他怎么可能…”
“王妃。”加尔温开口,“证据…确实很充足。”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伊蒙德轻描淡写说道。
“为了红堡的安全,为了王室的尊严。”
“身为王妃,你不该为一个小偷求情。”
“他不是小偷!”艾琳反驳道。
“他是罗佳尔,罗佳尔不可能是小偷!”
“伊蒙德冷淡说道,“有些人是不是以为,在王储被正式册封后,就可以在红堡为所欲为?”
“可以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
“可以窥探不该窥探的东西?”
每说一句,他就向前走一步。艾琳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庭中一根石柱。
伊蒙德最终,停在她面前。
“你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伊蒙德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就应该好好休息,养胎,为伊耿生下健康的孩子。”
“而不是…操心这些不该你操心的事。”
中庭中央,克林发出凄厉的哭喊:“王妃!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是被冤枉的!”
艾琳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伊蒙德。
“像这种老鼠,”伊蒙德继续说。
“就应该清扫干净。”
“你让这种人进入红堡…”
“是不是眼睛瞎了?”
“我今天只砍他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艾琳·罗佳尔。”
“如果你认为我不公…”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