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远周低头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昏迷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你,你在现场对不对?郁烟刻意压抑着内心那股撕破脸的冲动,一步步去试探,但靳远周漫不经心地笑:我当时正好有点事路过那里。
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你也在那里?!
靳远周无奈地揉揉她的长发: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事?你在现场很有可能看到了凶手的脸
阿烟,你累了。他温热的掌心从头顶落下,覆在她的侧脸细细抚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找人去查过监控,监控显示没有人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出马路才被车撞伤。
所以,我是疯子,我说了疯话,对么?
郁烟拽下他的大手,哀戚地盯着他,眼底那些激动已经缓缓平静,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沉寂,掀不起任何波澜。
靳远周在她柔软的唇边:谁敢说你是疯子?医院人多口杂,你好好休息一晚,我明天带你回家,院子里种了一颗银杏树,树叶已经开始黄了,你喜欢么?
郁烟呆滞地张张嘴:喜欢,我什么都喜欢。
我猜你也会喜欢,小时候你最喜欢在银杏树下捡叶子。
五岁那边郁烟被带进靳家,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有爸爸也有妈妈了。
可她后来才发现她只是靳家养着的一条宠物,吃饭的时候不能上桌,聚会不能出现在正厅,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遛一遛,没需要就扔在一边,可有可无。
起初她还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时间久了就死心了。
而靳远周是靳家唯一一个意外,他把她存于心间,免她苦,免她惊,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从银杏叶泛黄再到秋去春来,眨眼就是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