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一路狂奔到墓地的时候,他其实心跳得很快,眼前的所有都在旋转、漂浮,他像是踩在棉花里轻抛抛的,到达墓地那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水雾蒙蒙中,她倚在墓前,身上穿着一袭白裙,嘴边挂着解脱的浅笑,而她手腕的伤深可见骨,从那里流出的血把地上的雨水都染得通红,刺痛他的眼。
他三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疯狂摇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等一等?!我说过,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甚至我们或许根本不是亲兄妹!不是!
郁烟已经睁不开眼了,她只感觉有人在晃她的身体,晃得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无声地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你来接我了么?我跟你走。
滴答。
靳远周下颌一滴水珠啪嗒落下砸在水洼里,溅起一串涟漪。
不知那是泪还是雨。
他抱起她放进车内,不停地加速、加速,只想着怎么样最快到达医院,一边踩着油门,他一边脸色狰狞地怒吼:郁烟你敢死?你敢死我就挖开你儿子的坟,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到底在说什么呢?
郁烟听不太清,更加无所谓地笑了起来: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走快一点,不会让、让你等很久的。说完,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了,索性也停止了呼吸。
靳远周的心脏仿佛要跃出体外,疯狂地把车开进了一家私人医院。
助理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跌撞着把郁烟抱进去,血就像是快要流干了,他颤抖着紧紧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口,通红着眼,脸色阴鸷:她死,你们死,她活,你们活,明白了么?
医生魂不附体,头上似有千斤重: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