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钟楼
就在半个小时前,赵莳发消息让肖树等她化好妆再一起下楼去吃饭。
肖树收到消息那会,他已经穿戴整齐,因为无聊就去赵莳房间裏等她。
阳臺开阔,清晨空气清新,肖树坐在阳臺的小茶桌等,赵莳就在他对面坐着,正在给自己做妆前护肤。
肖树大学那会,经常听室友说等女朋友化妆能等到人睡着,从前他听着心中波澜不惊,认为这事和他沾不上半分关系。
他看着赵莳对着镜子在涂抹着什么,但他觉得其实不用,赵莳皮肤白,素颜也比他见过化了妆的人要好看太多太多。
赵莳在脸上抹得太专註,肖树看得也很专註。
不自觉就被吸引了过去,在赵莳抬眼往他这边看的时候他又急促移开视线,胡乱盯着远处。
不同于夜晚的度假村,清晨的度假村很寂静,一眼眺去,是明晃晃的金黄色,秋意袭染整个度假村,中式和西式糅杂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怪异,很有特色。
底下还有人在晨跑。
风裹挟着刺骨的温度袭来,这个季节凉意很明显,北方不同于南方,秋也更明显一点。
看了两眼,肖树又移回视线。
赵莳选了支饱和度低的唇釉,显得气质更柔和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她眉眼处的清冷淡然像水墨画裏的秋,顺着笔锋的勾勒肆意留白、点染,或浓淡,或疏密。
肖树一直认为赵莳的长相更像是南方人,气质也如江南烟雨朦胧又冰清玉润。
是不可及的,但此刻,他好像触及到了。
又恍然觉得,好像他真的把那天上的仙拉下了一点。
思及此,肖树就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那种变态一样的破坏欲开始在胸腔止不住的蔓延。
入了秋,赵莳穿了件浅灰色的v领针织衫,和做旧的牛仔裤,这一身慵懒之余带点文艺感。
她涂好口红后,拿起一个黑框眼镜架上鼻梁上。
她有一点点近视,但度数不高,平日会戴美瞳或者是隐形眼镜,如果没有重要场合她都不戴。
“好看吗?”她挑眉问肖树。
她妆化得淡,几乎和素颜差别不大。
肖树盯着她唇上的淡色,点头,“漂亮。”
“多漂亮?”赵莳得寸进尺。
肖树一噎,有些词穷,心头猛地一紧,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让我心动的漂亮。”
赵莳有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实打实地惊讶了一下,扬唇一笑,起身俯身探手捏了捏他的脸,“那你可要多看看我。”
说完她起身回到房间,把东西收拾好出门。
然后他们俩就碰上了同样出门的周峪延,不同的是周峪延是被一通无名电话吵醒的。
周峪延原本那点浅淡的睡意,在看见他们俩后彻底消散个干凈,他指着从同一个房间一起出来的赵莳和肖树错愕难言。
见状,肖树朝他笑了下,然后又抿直了唇,在赵莳看向他的时候又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周峪延分明瞧见肖树那是得意的笑,不爽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指着肖树,“你怎么会在小莳的房间裏?”
赵莳斜了眼周峪延,不太想搭理他,径直往电梯走去。
赵莳一走,肖树站在原地朝周峪延轻轻笑了起来,眼裏尽是嘲讽轻蔑,要多狂有多狂,全然不把周峪延放在眼裏似的,然后轻飘飘地小跑着追上赵莳。
周峪延这会就是再蠢也知道这小子在跟他玩花样,偏偏!
他好像还没有什么办法!越想越气,他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另一边赵莳和肖树乘着电梯,电梯壁面反光,赵莳轻易看见肖树暗笑的嘴角,猜也知道周峪延那傻子又被气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莳脚步刚迈出去,顿了一下。
肖树奇怪看出去,发现陈矜羡和赵久澍两人此时面对面站在电梯直对面的墻旁。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倒是不知道赵久澍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赵莳向来是不管他们俩的事的,当时他们俩在一起她就没劝过,其实那会她就明白他们俩不合适,迟早有这么一天,但她没劝,现在分手自然也不会劝。
况且,这两人都不是别人劝就会改变决定的人。
目前看来,赵莳估计陈矜羡一定是提分手了,不然赵久澍不会这样,还在大厅就这样针锋相对,一点情面不留。
“你们俩不吃早饭吗?”赵莳淡声问。
陈矜羡冷然的脸稍稍缓了些,朝赵莳走过来,说:“走吧。”
“你呢?”赵莳瞥了眼赵久澍。
赵久澍冷呵了声,松开抱肩的手,看也不看他们,直直出了大厅。
于是,赵莳也不再管,他们三径直往大厅裏去。
这个点还是有不少人吃饭的,赵莳早上没什么胃口,拿了小碗的海鲜粥,以及一点点肉。
她吃了会,看向大快朵颐的陈矜羡,问:“你们昨天玩到几点?”
陈矜羡在野外待习惯了,吃饭的速度特别快,赵莳才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她就已经吃完了,悠闲回道:“三点多。”
“那几个现在还在睡呢,我被饿醒了,就直接下来吃饭,然后就看见了赵久澍,我昨天跟他提分手了,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在我这儿我和他分手了,没什么关系了,倒是挺好的,我还不想到时候还要喊你声姐。”
听到这话,赵莳忍不住呵笑了声,低头继续拿勺舀粥吃。
“小莳,你未来的未婚夫来了。”熟悉的男声又响起。
周峪延也不怕丢脸,在大厅裏大喊,把全部人目光都招了过去。
赵莳喝着海鲜粥突然听到这句,差点被呛到,她抬眼看过去,只见周峪延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一身风骚的粉色卫衣和浅色牛仔裤,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平心而论,其实周峪延长得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被称花花公子了,有花花公子的资本的。
周峪延拿起餐盘拿了几样菜就挤了过来,在他们那面桌子上放下餐盘,看赵莳吃的少,热心肠的就要给赵莳再拿点吃的。
陈矜羡就在旁边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赵莳突然失了胃口,起身直接往餐盘集放处去了。
肖树沈默不语,只淡淡扫了眼周峪延,不慌不忙地继续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周峪延发出一声长嘆,扫了眼肖树,发觉他餐盘裏的东西快吃完了,心念一动,拿起自己餐盘裏的两个包子就往嘴裏塞,没两下,他餐盘裏的东西就被他塞进了嘴裏,鼓成一团,他艰难嚼咽着,还不忘朝肖树扯出个笑,拿起餐盘朝他示意。
好像在说爷比你先吃完,你个垃圾!
肖树冷眼扫了他一眼,拿起空掉的餐盘往餐盘集放处去,周峪延见状,也跟着起身。
“我警告你,离小莳远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肖树把餐盘随便一丢,然后双手插兜,转身看他,轻嗤:“是吗?那你要怎么饶不了我?”
说着他把周峪延上下打量一圈,加上他本来就比周峪延高,这会直接气势压了他一个头,轻笑:“就凭你?”
周峪延傻归傻,但不是没有脾气的,从小到大,他还没碰过几个钉子,这会听着这话,脾气直接上来了,也把餐盘一甩,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肖树,说道:“你个穷逼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
肖树微瞇了下眼,把全身力气松懈下来,任由周峪延把他推到墻上。
“姐姐,我没事的,周先生没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肖树靠在墻上,右手扶着左手手臂,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赵莳。
赵莳倒是发现,肖树碰上周峪延就会叫她姐姐。
她眼裏一闪而过一点笑,又敛下去,走了过去,问:“撞到受伤的那只手了?”
周峪延懵了,上次这样这次还这样?
“不是,小莳,我没用力推他,谁知道这小子身子那么弱,他这是在冤枉我啊,你不信去看监控,是他先挑衅我的。”
赵莳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肖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