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蒲团
这声音,叫法,一听就知道是谁。
赵莳没往门口望去,侧首瞥了眼肖树,见他正望着门口。
她眼眸含了点笑意淡淡收回视线,继续看牌。
李二狗正正背对着门口,头也不回道:“周少爷,哟,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也是,你不来才是稀罕咯。”
厉曦也笑,“周少爷玩儿跟吃饭,哪儿能不来啊,哎,李二狗,你是真狗啊!”她急眼去瞪李锐。
李锐之所以被叫李二狗,就是因为他老干截胡的事儿。
“嘿嘿,胡了。”李二狗牌一摊,笑嘻嘻地。
陈矜羡翻了个白眼,“今儿运气不错啊。”
边说边把筹码牌推过去。
赵莳面不改色地继续。
刚进来周峪延也没跟他们计较,因为他瞧见肖树了,还惦记着上次宴会的事,气儿不顺地从一旁拿了张椅子坐在了赵莳的另一边。
肖树自然也看见了,掩饰地垂着眼,眸中闪过几分不悦。
李锐耳清目明地瞧出点什么,笑笑不吭声,眼睛时不时瞟过去,看起了热闹。
毕竟嘛,赵莳是身上有疏离感的人,与场内数十人平日裏交道有,但不多,都知道,赵家大小姐也不是谁都瞧得上眼的。
也就他们几个还稍微熟点,小的叫她莳姐,大点的叫她阿莳。
平日裏他打趣也打不到赵莳身上,一是没那个胆子,二是这姐实在冷漠。
厉曦年纪轻,加上她和赵莳熟,没那么多顾忌,笑呵呵调侃:“周少爷这会怕是不是冲着玩儿来的吧。”
听到这话,周峪延嘚瑟挑眉,斜了眼肖树,“当然,小莳不也在嘛,这叫妇唱夫随。”
陈矜羡第一个没忍住笑,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看向了赵莳。
赵莳哪能没看到陈矜羡眼裏的嘲笑,差点咬碎后槽牙,真是想给周峪延两巴掌。
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的目的达成了。
她用余光去看肖树,只见肖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峪延一爱玩的性子,硬生生在赵莳旁边坐了两个小时,时不时说几句让赵莳想掐死他的话,但赵莳也没反驳他。
倒是肖树,格外安静,也不肚子疼了。
隔壁臺球打得砰砰响,周峪延就有些手痒,按耐不住了,咳了声,起了身,活动活动了僵硬的背脊,朝赵莳道:“小莳,我去隔壁玩儿会,待会你结束了叫我。”
赵莳也不回答他。
周峪延摸了摸脖子,尴尬地走了。
周峪延去了隔壁臺球室,就只有四五个人,占了几桌。
有人见着他就开始调侃,“哟,今天我们小周总没带女人来啊,稀奇咯。”
旁边有人戳戳他,“今儿赵莳在,他肯定不敢啊。”
“哎,但是吧,不是我说,赵莳旁边那男的什么来头?不会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吧,瞧着是有点东西的,长得确实不错啊。”
周峪延呵了声,从衣服兜裏拿出烟点上,吊儿郎当地把一人挤开,自己拿上桿,叼着根烟打上了,然后一脸不屑道:“穷逼的来头。”
“这么得赵大小姐青睐?我说,你们俩婚事不会要泡汤吧,也是,毕竟这还没订婚呢。”
圈内哪年都有人搞这么一出,热闹年年有,也惯常调笑。
周峪延嘁了声,“我老爹给我订的,哪能说不订就不订,这事轮不到我们做主。”
“也是,圈子裏联姻哪回是轮到自己做主的,哎,这叫什么?有钱人的沈重?”
有人大笑起来。
“可能吧,我们都太有钱了。”
那边周峪延玩儿着臺球,赵莳这边打着麻将瞥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开始有点困倦,没有冰美式撑着她觉着难受。
好些个玩儿起来就没有个度,自个家管的不严的,要么通宵玩,要么在度假村这边留个夜。
又玩了两把,她提出休息,说明天还要处理个大项目,叫了个人过来顶上。
她这人虽然傲,但平日裏也秉承了老爷子那句,做漂亮事,不让人诟病。平日裏做点什么,也乐意找点托词,面上也都过得去。
陈矜羡让她在这边留夜,明天一起走。
度假村赵家也投资了,占点股,赵莳放心,也没托辞,在这边留下来了。
肖树依旧默默跟着她。
赵莳心知他大约是不舒服的,但她没有开口问,有心等他忍不住开口。
经理拿好房卡后,赵莳把房卡拿了张给肖树。
依旧沈默。
两人分开,各自进了房间。
这边度假村住宿条件,比一般的五星级还要好上很多,赵莳在之前完工时来看过一眼,还算满意的。
这裏都有一次性内裤放着,浴袍干发帽卸妆洗面奶一应俱全,洗浴方面很不错。
赵莳率先把澡洗了,倦怠感涌上,穿着浴袍戴着干发帽一出来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在猫眼处探了眼,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开门时又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