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这么熟络,沈时序也在旁边坐下,问,“见过了?”
“刚刚电梯裏碰到。”沈淮序咂摸下嘴,“嫂子啥时候跟我出去一趟,跟你走在街上超拉风。”
陈嘉之吃的口齿不清:“好啊好啊。”
就健个身,出门的位置怎么被抢了?
沈时序凉凉看他们一眼。
叶姿笑得合不拢嘴,三个大孩子表情虽然各异,但都很开心。
齐齐坐在自己面前,早早享起天伦之乐。
沈卫国遛弯也回来了,忙碌了好几天的沈伯堃也起床了,一大家子齐聚厨房。
干脆不去餐厅吃饭,就围在中岛边吃边聊。
沈淮序负责给大家倒果汁,沈时序负责接珍姐的盘子,叶姿把专门给陈嘉之包的小虾饺放进蒸箱,沈伯堃说蒸箱温度高,我来放。
沈卫国大手一挥,朝陈嘉之挤眉弄眼,“小宝,快去给爷爷倒杯酒。”
陈嘉之唰地站起,耍宝敬了个军礼,“好的,将军!”
一家子实在好久没这么齐了,叶姿不满道,“要是萌萌在就好了。”
欧洲站的巡演缺席,亚洲站几场重要的实在无法缺席,好在国家近,也只有两场,只是去两天就回来。
等早餐都坐好,众人也坐好。
陈嘉之相当给面子,猛吃虾饺,沈淮序也是猛吃,估计在草原当了大半年的苦行僧。
剩下不饿的都在聊天。
沈伯堃说,吃过早饭我们拍张全家福,挂起来。
沈卫国连连叫好。
陈嘉之以为长辈们不爱拍照片,也以为大家坐在沙发上拍一张就完事儿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的家庭,就没怎么齐。
唯一聚齐,好像是父母商量离婚?
沈淮序到楼上拿自己十分专业的相机,那个镜头老长,老大。
“来来来都看镜头,三秒后自动拍摄啊!!”
在晨光中,一家人齐聚在厨房,中岛臺面上是各式各样的餐盘。
咔擦定格的画面裏。
陈嘉之准备偷吃煎蛋,沈时序皱眉伸手企图给他打掉,沈卫国端着酒杯大笑,沈伯堃揽着叶姿的肩膀,沈淮序拌了个鬼脸。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又带上大侠和家宝,去后湖的草坪上拍照。
清晨微风拂面,阳光照耀大地,风景美得不像话。
连拍十多张才返回家中,齐齐坐沙发,规规整整的全家福。
不过也没有那么正式,沈时序穿着运动服,陈嘉之也穿着睡衣。
这些照片通通被洗出来,挂在餐厅,挂在楼梯的走廊,摆放在正厅的置物茶几上。
还有陈嘉之和沈时序的合照。
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副谁都嫌弃谁的模样,虽互不搭理,但膝盖紧紧靠在一起。
抱着家宝,腿边围着大侠,陈嘉之的单人照,笑得格外灿烂。
后三天,沈时序带着他回了麓山。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从车库走楼梯到一楼,穿过唬人的水晶灯。
物业热情打,“好久不见陈先生。”
自赶回国樾找人那天,沈时序直接把车摆大厅外面,还有大闹监控室。
他跟物业的关系就搞僵了,所以物业只给陈嘉之打招呼......
犹不知情的陈嘉之微微笑:“希望以后再见啊。”
沈时序凉凉瞟他一眼,陈嘉之不知道哪裏说错话,骂了句神经病后,跑到外面草坪去看芙蓉花。
芙蓉花已经开了,并且从小小一株长到齐腰,大部分的枝叶缠绕着旁边开到荼蘼的山茶。
两人静静看了会儿,陈嘉之忽地一抬手指,“我要最好看的那朵!”
“摘什么摘,这是公共物品。”沈时序会错了意,“拍几张照片就上楼,快点的这么晒。”
拍好照片回到家中,陈嘉之认认真真地说,“最好看的,听懂了么!!”
“行行行。”进厨房,沈时序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朝外面喊,“lucas,你在手机下单,选想吃的让超市送来。”
噔噔蹬,陈嘉之一阵风儿似的冲进来,“我们去逛超市吧?”
“不去,太热。”
“去吧,我只跟你逛过一次超市啊。”他说,“而且那次还坐着轮椅,好多东西都没买成,你推我走得那么快!”
“少来,想去买垃圾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沈时序可不会依着他,三两下给人抱起放床上,一并把自己手机递过去,“选想吃的,不明白的就问,我去给你找衣服。”
抱着手机,陈嘉之嘆气:“唉,真的烦!”
屁股立马挨了一巴掌。
揉着屁股,他裹进被子藏起来,唧唧歪歪,“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狼心狗肺!”
沈时序猝然回头:“陈嘉之?”
“天!你有空去市院检查下听力吧!”陈嘉之大喊,“什么狗耳朵啊!”
懒得搭理,反正一有劲儿就是顶不完的嘴,沈时序去了衣帽间。
大床上,陈嘉之一股脑坐起来,划拉着app,先来到肉禽蛋品。
“安格斯天然谷饲烤肉四拼?”有多天然?买盒尝尝。
“蜜汁鸡腿肉串。”偷偷摸摸买两串。
“有机散养老母鸡。”有多散,炖汤试试。
三天的菜这点不够,他又点海鲜水产。
“野生黄花鱼。”野不野的不管,先买!
居然还有河豚。
这东西沈时序会做吗?
他扯着嗓子,高情商发问:“沈时序,我想吃河豚可以吗!!”
两秒后,沈时序的嗓音稍微有些模糊,传来答覆,“可以。”
“真的假的哦。”下好单,陈嘉之小声吐槽,“不会做别逞强啊。”
选好菜,接下来来到重点区域!
——餐饮熟食!
妈呀,天堂!
蒜蓉小龙虾正当季,他再开口喊:“蒜蓉小龙虾一桶才100块!”
沈时序:“你今天是不是没挨打?”间隔一秒他飞快说,“大龙虾可以,小龙虾你想都别想。”
“那好吧,熏酱拼盘买半斤可以不?”
“你给我把手机放下!”
“......”
陈嘉之仍不死心,滑到蛋糕甜品,“芭乐果汁可以了嘛?”
问完无动静,他以为这是默许,正美滋滋地加进购物车呢。
卧室裏,沈时序悄无声息的进来,径直抽走手机,“要喝什么我给你榨。”
??陈嘉之气得半死!
“你是国产剧裏的妈吧?要吃肯德基说回家给你做,要吃冰淇淋你说用酸奶给你冻。”他气得捶床,“我不是你的孩子!!”
没给他眼神,沈时序点开购物车,看到裏面的东西后勾起唇角。
那阴恻恻的眼神,把陈嘉之看得发毛。
“谁让你买烤肉的?还码了料?蜜汁是什么垃圾玩意儿?”将手机屏幕一转,沈时序皮笑肉不笑地问,“鲜榨的芭乐果汁也就算了,这是覆合的,傻子,你看的明白吗?”
说完,他当着陈嘉之的面,将这些统统删掉。
陈嘉之彻底疯狂!
“我要闹了!!”
“发吧,这裏可没有妈。”重新下单的沈时序,说,“不过我劝你最好乖一点,别逼我上手段。”
箱子就在这个家裏。
“呵!”气不过,陈嘉之踢他一脚,“这也不给买那也不给买,你还让我挑什么挑!”
“让你挑,一是给你民主选择的权力。”下好单,沈时序去衣帽间把家居服给他拿过来,扔床上,“二是测试你受诱惑的能力。”
“啧啧啧......不堪一击。”
陈嘉之瞪大眼睛:“你真的是个神经病!”
“随便你怎么闹,别给我乱吃东西就行。”轻描淡写解释着,沈时序指了指家居服,“现在把衣服给我换好,去浴室洗脸洗手。”
“洗完后,要么你给我在床上安生躺着,要么你到客厅沙发上看书看电视。”
好笑,合着现在活动范围也被控制了?
陈嘉之冷笑一声,“我要都不选呢?”
“你大可以试试。”沈时序口吻冷淡,“我不介意你求我,毕竟也有几天没听见你哭了。”
......
“嘁,威胁谁啊。”语气相当不屑,但陈嘉之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沈时序静静站在一旁,等着。
“说的好像很怕你似的。”换好衣服,陈嘉之踢踢踏踏去到客厅,骂骂咧咧打开电视机,“要不是我不困,我才不想选呢!!”
卧室裏,实在难绷的沈时序拿起床上他脱下来的衣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一顿训后,人就乖了不少。
等物业把菜送上来,估计傻子还在生气,居然对满屋嘭香的蛋挞味儿视而不见。
沈时序故意没把食品袋放进厨房,而是放到餐桌上。
虽然距离客厅远,但是一眼就能看过来。
电视机放着《地球脉动》第三季的纪录片,塑料袋的悉悉索索穿插进来,偶有蛋挞盒子啪地一声弹开,还有吸管插入封口的动静。
斜眼大法好,躺在贵妃榻上的傻子已经竖起耳朵,偷偷往这儿瞟了。
时间还早,才上午十点多,也不着急做饭。
沈时序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拿着蛋挞,悠悠闲闲转到客厅,一屁股在沙发坐下,就坐在陈嘉之旁边,“吃不吃?”
“拿开!”
他主动说,“这是黄金流沙蛋挞。”
“关我什么事。”俏么吞咽了下口水,陈嘉之嘴硬道,“臭的,不好吃。”
“真不吃?”沈时序将蛋挞递到他嘴边,“是香的,尝尝。”
“不吃,烦死!”
一而再再而三给臺阶都不愿接,所以沈时序也不惯着,三下五除二将和盒子裏的四个蛋挞全吃光。
擦擦嘴起身打算去做饭,一扭头,瞧见陈嘉之一脸哀怨地捏着遥控器,“你一个都不给我留啊?”
委屈巴巴的。
心裏快被笑死了,沈时序故意啧了声,“味道一般,配上奶茶应该好喝点?”说着,自顾自拿起面前小茶几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评价道,“这个还行。”
倏地,胸膛飞来一个遥控器。
“你是不是破产了!蛋挞吃光就算了,奶茶也只给自己点!”气得不行,陈嘉之大声嚷嚷,“自私小气吝啬鬼。”越说越气,抬脚就踢。
差点没绷住,沈时序一把抓住踢来的脚踝,反问道,“撒什么气?自己不吃怪我?讲不讲道理?”
“我还不讲道理?!明明家裏有两个人,你只买这么点吃的?”挣不脱,陈嘉之索性扑上去,握拳乱锤,“跟你在一起过这种苦日子,我要回麓山,我要住大庄园,天天山珍海味!”
锤完还不解气,抓着肩膀大力摇晃起来。
沈时序只觉得头疼,感觉脑浆子都快给他摇匀了。
不过,太他妈可爱了,继续逗逗。
他一言不发任陈嘉之动作,还趁乱喝奶茶。
陈嘉之气疯了,去抢。
沈时序当然不让,裏面还剩了满满一大杯,傻子喝不了这么多。
他端着奶茶起身想跑,陈嘉之马上就顺着背挂身上,左右伸手夺,夺不到就大叫。
“给我喝一口,给我喝一口啊!”
背上挂着人走到客厅中央,沈时序差点没给笑呛死。
好不容易顺过气儿,一口气将奶茶喝的只剩个半杯,朝后面一递,马上就被人抢走。
喝不赢的喝。
“慢点慢点!”笑骂着,沈时序背着他到餐厅,再转到怀裏面对面抱着。
双手死死捂着奶茶,怕被抢,陈嘉之尽量往后仰,后脑勺都快放身后的餐桌上。
那充满怀疑、怨恨的小眼神儿直勾勾地射来。
沈时序笑得快喘不上气,伸手,陈嘉之以为他还要抢,赶紧嘬奶茶。
只见两片脸颊倏地凹陷,然后倏地一松,半透明的吸管内的液体剎那回落。
沈时序震惊了:“你特么......”
嘴松开吸管,陈嘉之大舒了口气,旋即把奶茶往前一递,“还给你。”
“......”
“我真服了......”
惊嘆这傻子无所不用其极,沈时序无奈嘆了口气,伸手去拿环保袋裏的......
剎那,他又看见陈嘉之满脸警惕地把奶茶往怀裏一抱。
“真的......我不知道你脑子一天在想什么。”在连连嘆气中拿出环保袋裏的流沙蛋挞,他拆开包装,端端正正送到陈嘉之面前,“都是给你买的,下次别吐回去了行不行?”
“你确定?”陈嘉之还不相信,看着眼皮子底下的蛋挞,吸鼻子嗅嗅,“给我吃?”
“不然我给谁吃?你觉得我喜欢吃蛋挞喝奶茶吗?”
“不早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么。”
“妈呀,那我还吐进去干嘛。”陈嘉之才开始嫌弃自己,不过仅有0.00001秒,马上一口蛋挞一口奶茶吃起来。
沈时序一脸嫌恶:“最近三天别亲我。”
“嘿嘿,偏要恶心你。”咽完蛋挞,陈嘉之饿狼扑食般,就要凑上去亲,亲不到就乱拱。
给沈时序弄烦了,干脆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气喘吁吁地拉开,陈嘉之舔舔嘴唇,“你连我那个都吃过,就别嫌弃口水了好吧。”
沈时序一句绝杀,“那我吐点口水给你喝?”
“呕!”
恶心得打寒颤,陈嘉之从他身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
“对了你在哪买——”
垂眸看地板,沈时序啧了声,有点像发火的前兆。
陈嘉之马上重新坐回他腿上,把双脚盘起来。
后背贴进胸膛,仰着脑袋,看着沈时序的下巴问,“对了,你怎么会给我买奶茶啊?”
沈时序双手拢住他的脚背,十指圈环着扣住,“搞活动别人送的。”
如果先是观察了销量,然后调了几款出来比较,最后看了看配料表。
这叫做送的话,那就算送的吧。
当然,主要是奶茶配料干凈,茶的品种也不差,毕竟诞生于世界茶叶故乡——彩云之南。
拿起奶茶杯子转了转,看着上面的标签,陈嘉之念出声,“青青糯山?去冰微糖?”
“嗯。”
“痒!别玩脚!”陈嘉之动了动,亲一口讨好道,“明天再给我买一杯吧。”
“认清现实。”沈时序垂着眼睨他,“放弃幻想,ok?”
“ok!那你去做饭吧。”陈嘉之马上换嘴脸,头也不回地朝客厅走,跳上沙发提醒道,“剩下三个蛋挞你不准吃啊,我晚上要当宵夜。”
本来要是态度端正沈时序想都不会想到这茬儿,但是现在,他拿起蛋挞盒子,走进厨房,慢慢吃光。
晚上陈嘉之发现蛋挞没了的时候,气得在26层边跑边叫。
沈时序冷眼旁观,看他闹。
行,到点了儿该睡觉了,也闹过了。
两个像有病似的,又美美抱在一起睡觉。
若不是沈时序了解他的尿性,估计得天天吃降压药。
反正只要有精神,能从早上闹到晚上。
别人饱暖思淫.欲,陈嘉之饱暖思做妖。
在家裏可劲儿造,一会子吃这个吃那个,看电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有时候还在沙发上睡着,要么明明抱着了还要抱。
不过无论怎么样,沈时序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片刻。
心裏很清楚,距离手术越来越近,傻子害怕了。
但谁都不会挑破这层岌岌可危的纸。
两天时间眨眼便过,距离手术也只有两天。
晚上,他们都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从明天开始,不能进食不能喝水。”沈时序说,“后天就要手术了,马上就能好起来,别给我惹事,算我求你。”
陈嘉之转转眼珠子,“那你说,老公我求求你了。”
“好的老公听到了。”沈时序笑着捂住他眼睛,“不准还嘴,早点睡觉明天回市院再做最后一次检查。”
接着,房间裏没人再说话。
城市的夜光灯像一尾鱼在天花板上转瞬即逝。
过了许久,陈嘉之抓住他的大拇指,悄声问:“你给我做手术,你会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闭着眼,沈时序很快答,“做同类型的手术没有一千臺也有八百臺,你不放心我?”
“当然不是。”默了下,陈嘉之其实想说,如果能死在你手裏,我很高兴。
实在不敢,怕挨打。
“我怕你看到我的病竈会伤心,怕你会难过。”他声音小小的,“到时候会把我的脸蒙住吗?你不要看我,把我当成其他人,行吗?”
“每个人的胃都长得一样,少给自己贴金。”沈时序说,“并不会难过,平常心对待每一臺手术,那时候在我眼裏,你只是患者而已。”
他丝毫不提,前五天,自己如何日覆一日拿着模具操作,操作到双臂发颤。
也不提无数个漆黑夜裏,如何辗转难眠。
“嘿嘿,那就好。”
“睡吧,明晚给你点好东西。”
“嗯?好东西?”陈嘉之精神了,但转眼就怒,“怎么不提前给我!留到现在才说!明晚时间那么短,万一我没能好好体会怎么办!”
鼻腔哼笑一声,沈时序说,“用不了多久,毕竟你通常都很快,不是么?”
“到底是什么!!”
“快乐。”
“快乐?什么快乐?
“极致的快乐。”
“那不行,我现在就要极致的快乐!”
这狗性子,一分钟都等不了。
沈时序强行把他压在身下,警告道,“我劝你少作,我也不是那么有毅力。”
再看看明天的检查报告,应该是能行的?
不然,今晚就是极致的快乐......
陈嘉之一下子明白了,脸腾地烧起来。
吶吶道,“那我等你啊,你别让我痛......”
“呵呵,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又互相拌了几句嘴,两人相拥而眠,沈沈睡去。
第二天做完最后检查,病房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先是叶姿陈萌她们,然后是郝席他们。
他们都没有停留太久,都是说第二天手术再来,一早来。
主要病房待不下这么多人,待在这裏也没有意义。
而且,沈时序下了命令,不让他们在这裏待着。
晚上八点半,天刚擦黑。
陈嘉之寻思沈时序又干嘛去了,寻不出结果,只好躺在套间的大床上刷短视频。
一条都没看进去,隐秘地、激动地全在期待那件事。
还有点害怕,有点害羞。
套间没开灯,他也懒得开。
短视频刷着刷着,忽闻一声门响。
他扭头望去,看见沈时序穿着久违的白大褂,手上还提着东西。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看不太清,很模糊。
“你去哪了啊?”他翻身坐起来,有些期待地问,“拿的什么啊?”
昏暗裏的房间裏,沈时序快步到床边,将东西搁在床头柜。
好奇心使然,陈嘉之探头探脑去看。
看到袋子裏面放着一瓶医用石蜡油,和一双未拆封的医用橡胶手套。
查看完毕,对上一双黑沈沈的眼睛。
对视片刻后,陈嘉之没反应过来,身体旋即一轻。
沈时序箍住他的腰,把他按上床,在身后冷淡问:“猫式运动的姿势知道么?”
“那那那、是什么啊。”
“匍匐爬行。”沈时序吓他,“强制牵引。”
“啊??”
整整一天,本来陈嘉之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沈时序接下来的行为,让他明显感觉。
自己准备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