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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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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手术倒计时最后十天。

前五天沈时序很少回病房,

偶尔回来,也是一脸前强装镇定后的疲惫。

要不是彼此信任,陈嘉之简直要怀疑他外面是不是有笨猪了。

问就是在调试手术设备,

要么就是开诊会。

所以,大多都是叶姿和陈萌陪着,

沈伯堃和沈卫国也来。

不过一个事情太多一个年纪大了,都待不了多久。

每天,陈嘉之都在病房看书。

精细的食物养着,

所有人都瞒着的药量加持下,

他又可恢覆往日的闹腾劲儿。

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

陈萌每天都念,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沈时序是怎么过来的,

自己都要快被陈嘉之的状态搞得精神分裂了。

头一天焉得跟什么似的,只要打了针,除了脸色仍旧蜡白之外,整个人马上正常。

“正常”归“正常”,

这几天陈嘉之仍然做了许多检查,抽了很多血。

第四天临近黄昏的时候,

他从卫生间出来,发现病房一个人都没有?

出去找找!查岗!

俩保镖跟着他出了住院部,

一起晃到门诊楼。

陈嘉之看到,

大厅那面棋墻下围着许多人,看客的路人,

还有护士。

其中,

穿插着几名忙忙碌碌的工人。

他眼睛一亮,飞快跑过去。

但怎么没有看到大理石?

他躲在人群裏,

听见几名护士嘻嘻哈哈的八卦。

“沈医生也有今天吶,啧啧啧......真是难得......”

“从前对这些不屑一顾,

那次还说封建迷信。”

“自费买就算了,还楞是要等到明天手术才安装。”

“所以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有人感慨,““希望快点好起来吧,不然好可惜的。”

陈嘉之听得一头雾水,又隐隐约约觉得跟自己有关,偷偷摸摸凑近。

由于光蛋过于显眼,马上就被发现了。

他尴尬地摸摸脑袋,“hello姐姐们,你们好,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封建迷信啊?”

护士有些惊讶,“嘉宝不知道吗?”

“啊?”陈嘉之更茫然了。

护士们相视一笑,随即大大方方解释起来。

包括棋盘的寓意,包括曾经沈时序在手术臺上对这些东西有多么不屑,从头到尾全都说了一遍。

给陈嘉之脸都听红了,也不查沈时序外面有没有其他的笨猪了,道过谢后一溜烟儿摸回病房,快的保镖差点没跟上......

好想现在就问问啊!!

原来不仅是保佑,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重要的寓意。

但仔细想想,不问!

那么死要面子的人,既然一直都没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又心疼又心酸,为了自己都做到了这种地步。

干嘛挑破爱人仅存的小秘密?

在心裏狂亲沈时序两百口,活下去的欲望再次高涨!

陈嘉之满意了,重新躺回床上,拿过叶姿新买的嘬口瓶喝奶。

各种营养奶,每天当水喝。

喝到杯底,门口忽地传来一声清咳。

他猛地扭头看去,只见沈时序抱着双臂,一脸坏笑地靠在门框上。

“哟,有猪在喝奶啊?”

“......”

想骂几句能不能不要讲这么幼稚且恶心的话,又想得厉害憋了好多话想说。

“来吧,爸爸赏你喝点。”抱着嘬口瓶,陈嘉之爬起来,直接在床上朝沈时序走。

待两人凑近,他眼珠子溜溜转,“小姨和妈妈在吗?”

一看就在憋坏。

“回去了。”沈时序问,“干嘛?”

放心了,陈嘉之一下跳到他身上,准备腻歪一会儿。

奈何沈时序打滑没接稳,两人偏来倒去摔床上。

“怎么了,你手怎么了?”陈嘉之急急爬起,抓过沈时序的手反覆观察,发现两条手臂没有任何伤痕,更急道,“是不是手出问题了!”

“胡说什么?”抬起双臂,沈时序给他看,“哪裏有问题?”

“别骗人,刚刚我感觉到了。”回味着那剎那,屁股下面手臂的微颤,陈嘉之皱眉,“你的手没力气!”

“这几天你做什么了?”

他很少皱眉,所以这个表情就格外强烈。

沈时序抚平他的眉心,温热的指尖从眉心慢慢滑落到鼻梁、眼眶、下眼睑、脸颊。

摸得很舒服,陈嘉之享受得瞇起眼睛,仍催道,“快点回答我。”

“开会,商量手术。”悄无声息,沈时序换了话题,“距离手术还有6天,怕么。”

“有什么好怕的。”陈嘉之不以为然,“你不相信自己?”

笑了两声,沈时序轻声说,“回家吧,lucas,我们回家。”

霍然睁眼,陈嘉之问,“不做手术了吗?”

“要,这几天我们回家住。”沈时序解释,“调理身体不用住院,你不是想回家看大侠和家宝吗,剩下这六天,前三天我们住麓山,后三天我们回国樾。”

他说,“然后再做手术。”

“好啊!早就不想住医院了!困在这个天花板好久了!成天像关在笼子裏的病鸟!”陈嘉之马上发表这几个月以来的感受,“卫生间也小,转个身都要擦到人,而且每天都是一股药——”

“等等,卫生间转身?”沈时序沈下脸,“邀请人一起上厕所了?!”

离了个大谱......

“你啊!我说你!”陈嘉之超大声,“前天早上六点多你在裏面洗脸,我进来拿东西,你踩到我脚了!”

“嗯?”沈时序没有这段记忆。

“你忘了?”翻身爬起来在床上坐着,陈嘉之把脚伸给他看,“没什么印子,也不疼。”

沈时序顺势抓住他的脚踝,下流的在脚背落下一吻。

“......!!”

猛地将脚缩回来,陈嘉之气急败坏地、以一种审度的目光,扬起下巴打量着面前的人。

幽幽看了半晌,“你最近精神很恍惚啊!”

“怎么回事,在外面有别的猪了吗?”

任由两只手在床上摊着,沈时序笑出声,“这年头养猪很费钱的,宝宝。”

“可是你挺有钱的。”陈嘉之一脸哀怨,“几百头你都养得起。”

“不高兴了?”

“还好吧,只是你不告诉我你在干什么,我有点担心。”他捏上那双好看的手,生疏地按摩着,“而且你的手好像真的有点问题,感觉没劲。”

“要是以前我跳到你怀裏,你马上就要对着我屁股揉来揉去!”

“刚刚不仅没接住,还抖了下,我感觉到了。”他问,“是用笔太多吗?”想到自己也动了笔,有些小心地说,“为什么要写东西啊?”

“别胡思乱想,嗯?”沈时序反握住他的手指,半坐着起来,像抱小孩儿一样把陈嘉之抱在怀裏。

受到提醒,手果然开始揉来揉去,还低头吻下来,含混不清地说,“出去办了点事,不是什么大事。”

“养你这头笨猪已经足够了,世界上也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猪。”舌头闯入口腔,搔刮过每一寸微微凸起的齿列,“回家吧,淮序也回来了。”

“好......神经病。”陈嘉之怒了,“你给我撒手!”

回麓山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在病房用过晚饭,他们便一同回去。

回到家,陈嘉之简直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叶姿和沈伯堃把他送进房间,给拉开被子垫好枕头让他躺下,叶姿还给他擦脸擦手。

沈卫国甚至还说要不要把象棋送进来在床上陪他下。

珍姐一直送水果甜点上来餵给他吃。

沈时序渐渐黑脸,下了趟楼,在客厅对众人说,“你们这样惯着他,等手术好了岂不是要上天?”

本来这副说辞就是欲盖弥彰。

但叶姿一听,生气了,“就算这样惯一辈子又怎么样?”

不想多解释,沈时序只是说:“他很敏感,你们这样对他,要他怎么想自己的病情?”

众人这才纷纷醒悟过来,表示以后平常心对待。

才十几分钟的功夫,等沈时序再上楼时,陈嘉之已经睡着了。

听到进来的动静又被弄醒了,自己慢慢撑着床爬了起来,睡眼朦胧的,“你去哪了啊。”

就离开这么一下,都会问。

心裏肯定已经想了很多了。

到床上一同躺着,关掉灯。

沈时序躺下来,陈嘉之就顺势拱进他怀裏,像小狗一样在脖颈处嗅了嗅,“还以为你又抽烟去了。”

“没有,下去喝水。”沈时序拍拍他肩膀,“刚刚一直没睡着吗。”

“睡着了,只是我现在很容易醒。”陈嘉之只品尝出了自己的敏锐,没有品尝出原来这个叫做患得患失,兀自高兴的说,“你一开门我就知道了,蜘蛛感应知道吗。”

“不知道,大概我没看过电影。”

“哈哈哈,你最喜欢哪一部?”

沈时序心道不妙,果然下一秒听见陈嘉之说,“我最喜欢《超凡蜘蛛侠2》。”

这部电影最经典的镜头就是钟楼上,蜘蛛侠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坠落死去。

那双用蛛网化作的救命双手,距离紧紧抓住爱人只差一毫米。

可惜,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好了,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沈时序抱紧他,“不准撇嘴,不准闹,马上睡觉。”

“霸道!”

沈时序:“我是霸总,记住了。”

怀裏,陈嘉之笑个不停,“你的确是。”

都没能嘻嘻哈哈一阵儿,笑着笑着呼吸就沈了。

等人睡到纯熟,沈时序蹑手蹑脚起身下床,去了书房。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曾经的导师以及周平发来的手术视频要看,要学习。

其实这类手术沈时序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哪怕这四天一直在反覆锻炼。

他仍旧不放心。

内心那深深的恐惧,无人知晓,无人可倾诉。

如果能尽可能缩小手术创口,那么感染几率就会降一分,愈合速度就会快一分。

最重要的,陈嘉之也会少受一分痛楚。

他看各种论文,学无止境的学习,各项病例、评估术后不良反应,以及出现感染应该如何地癥下药。

现在的他,就宛如蜘蛛侠站在高楼,而陈嘉之,正在往下坠落。

他必须,在坠落的过程中,严防死守,设置重重关卡。

让陈嘉之安稳落地,安稳落在他怀裏。

不打没准备的仗,不是说说而已。

实打实准备好一切应对方案。

倘若无果,最后的方案,就是一份六平米的地产购置合同。

夜深人静,麓山这幢庄园只有书房亮着灯。

两小时后,书房灯也熄灭了。

傻子半夜会醒,差不多该回去了,醒来看不到人,肯定会担心。

无声无息从外打开房门,借着皎洁的月光。

沈时序刚躺下,陈嘉之真就像开了“蜘蛛感应”般,迷迷糊糊地问,“你又去哪儿了啊。”

“渴不渴?”不回答问题,沈时序只是问,“要不要上洗手间?”

“嗯......”

这样的对话习以为常,这样的动作每天也会上演。

沈时序抱起陈嘉之来到马桶前,站在他背后圈抱着,让他倚着自己,还得帮忙下拉裤子。

全程也不知道陈嘉之醒没醒,总之很多时候,陈嘉之都闭着眼,要么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该尿尿了。

要么,沈时序问他,到底要不要上,他有时候又摇头。

止痛针成瘾性的副作用开始体现。

思维恍惚、混沌。

不过今天,陈嘉之大概是醒的,又困又累的喃喃着。

沈时序没听清,弯腰附耳去问,“什么?”

“扶一下......”陈嘉之半张了下眼皮,又很快阖上,“快憋不住了......”

“你特么。”笑骂着,沈时序伸出手,“敢不敢再懒一点。”

懒成这样,仔细想想又还怪可爱的。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毕,沈时序在他脸上亲了口,“要不要帮你抖一下?”

“别吵......我在思考......”

真他妈服了。

抽纸巾擦干凈手指,嘆息一声,沈时序又原封不动地把他抱出去。

“睡吧。”他吻他。

“晚安......”

床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一同在温暖的被窝裏度过漫长又短暂的夏夜。

当第一缕晨光洒进卧室时,陈嘉之被窗外的清脆鸟啼吵醒。

伸手一摸旁边,又没人!!

咕哝道,“偷人!”

赖了一会儿床才慢慢爬起来,三魂丢了气魄般蠕动着去洗漱。

清醒几分,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觉得脸色好像较从前好了些?

挺高兴的,开开心心下楼觅食。

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前,摁下下行键,电梯很快上来。

——叮。

门应声而开。

??

只见裏面站的不是沈时序也不是叶姿他们。

而是一个倚在电梯角落瞇眼休息的年轻男人。

穿着冲锋衣,领口还挂着墨镜,两条大长腿交迭着,旁边还立着两个巨大的行李。

细看,眉眼与沈时序有些相似。

陈嘉之疑惑地站在原地:“淮序?”

闻声,沈淮序睁开困倦的眼睛,迷茫一瞬随后眼睛一亮,惊喜道,“嫂子?”

“啊......”

几步走到跟前,沈淮序更加惊喜了,还在笑,上下上下打量起来。

陈嘉之被他看的发毛,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主动打招呼,“你才回家啊......吃过饭了吗。”

“吃不吃不重要。”伸出手,沈淮序不是那么礼貌地问,“嫂子,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脸?”

“啊?”

说着,像普通朋友那样的触碰,沈淮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陈嘉之的脸,“妈呀,嫂子你太好看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

剩下的感嘆没说出口——怪不得我哥苦等11年啊!!

感嘆完才察觉失态,挠挠脑袋,道歉:“不好意思啊,奇形怪状的动物看太多,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这一家子都喜欢摸脸,陈嘉之哈哈一笑,“没事没事。”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忘记按电梯了?”

回头看看电梯,沈淮序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吧。”

“飞了二十多个小时,转了两次机,累死我了。”

沈淮序的房间在二楼,两人又一起进了电梯,陈嘉之问,“你从哪裏回来啊。”

“坦桑尼亚,捡标本去了。”

“哇好炫酷,捡到了吗?”

“算捡到了吧......”

其实是即将捡到了,在坦桑尼亚,他跟了一只老得快要死去的马赛长颈鹿半年,就等着到那天取部分标本。

给家裏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这才知道陈嘉之马上要动手术的事,急急赶回来,马赛长颈鹿自然搁浅。

有点尴尬,陈嘉之岔开话题,“听沈时序说,你的工作是专门给死去的濒危动物做标本的吗。”

“是啊。”沈淮序爽朗一笑,“我的博物馆在市中心,等你手术做完我带你去看!”

两人都自来熟,热络地聊起来。

陈嘉之最喜欢这些新奇事物,热情连口答应,“不过你没捡到合适的,怎么突然回来啦?”

“啊.....”没解释真正原因,沈淮序打马虎眼儿,“想你们了啊。”

听闻,陈嘉之感慨,万分感慨!!

沈淮序的性格多讨人喜欢,要是这样问沈时序,多半冷冰冰扔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说话几秒的功夫电梯到了一楼。

他见沈淮序不动,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忘记给你按二楼了。”

“没事,我就是陪你下来。”沈淮序笑着指指楼上,“我上去放个东西。”

“好好好,快要吃早饭了哦,我们等你。”

两人在电梯分开。

接着陈嘉之去厨房找珍姐要吃的,叶姿也在厨房,看他进来问,“嘉宝,刚刚淮序是不是回来啦。”

“是啊。”随手拿起盘子裏切好的苹果,再拉开中岛臺下面的椅子坐下,陈嘉之嚼着慢慢说,“淮序讲话可好听,他说想我们了。”

“听听就行了。”叶姿煞有其事竖起一个手指,摆摆道,“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

陈嘉之觉得很有趣,托腮问,“弟弟也像沈时序一样嘴硬心软吗?”

“不是滴,他俩性格差异很大哦,而且浑得各不同。”

“哈哈哈哈,妈妈快给我讲讲。”

“弟弟呀,一开始我们都不同意他制作标本,因为风裏来雨裏去,偶尔还披星戴月,野外那么危险,但是他自己爱好,也就随他了。”包好一个水晶虾饺,叶姿捏起来给他看,“漂亮吗?”

“漂亮!”

“哥哥呢,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喜欢的,对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对大家都很冷淡,其实他并不是,很多事情他只是看在眼裏不说,喜欢什么也从来不会大方表达。”

“好像唯一表达了就是你,哈哈哈。”

陈嘉之脸红了,叶姿好笑地瞟他一眼,体贴地换了话题。

“弟弟呢性格要柔和一些,哥哥呢性格就很强势。”她竖起沾满面粉的手指,小声说,“别告诉他我讲他坏话了哈。”

“哈哈哈。”抿起嘴唇做拉链状,陈嘉之说,“保证!”

“不过他优点也很多,聪明冷静,不骄不躁。”说到这裏,叶姿嘆口气,“这样也不好,自己扛的事儿太多了。”

“犯起浑来吓死个人,谁的话都不听,认定了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不说狠话不办软事。”她摇摇头,“特别是他某些手段,我并不讚同......”

“对!他有时候......怎么说呢,好像平等的藐视所有人?只做他愿意做的,而且哈,他就算做好事也从来都不会讲。”想到白棋,陈嘉之笑着接,“等事情办成了,我们要自己发现才知道。”

“对,这点不好。”叶姿摇头,“也不知道遗传的谁,谁都镇不住他。”

“哈哈哈,妈妈,你不用担心。”陈嘉之眨眨眼,给自己贴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挺怕我的?”

“嘉宝,你就算了吧。”叶姿一句道破,“妈妈怎么感觉你挺怕他的?”

这话一落,一直默默做饭的珍姐都笑出声。

刚从地下负二层健身完的沈时序进厨房找水喝,听到这么热闹,倒水路过顺手一拍陈嘉之后脑勺,“笑得像朵花儿。”

“妈,你看他啊,他又弄我!”

叶姿怒了,“你能不能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喝了口水,沈时序平静回:“不能。”

快速洗完澡的沈淮序下楼找吃的,也进来,“大家都在啊。”

他也拉椅子坐下,跟陈嘉之并排吃水果。

顺手,陈嘉之把牛奶和莲蓉包给他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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