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革命军总部。
雷姆来回地踱步,看起来似乎有些内疚。
“蕾西不见了?”梅斯塔瞧了一眼他,微微歪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我才没有!”雷姆连忙否认,“她要是出事了,菲丽会不开心的。”
梅斯塔勾起嘴角,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得羁绊已经形成。
雷姆少有的沉默着,他咬着手指甲,思考蕾西可能会去的地方。从开始他就明白,菲丽很在意这个王女,她房中一直挂着那条白色洋裙。在废王城之前,她们已经相识。
她身为王女,却不是一个恶人。和他们一样,失去了曾经的家。
雷姆抓着脑袋,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职,将蕾西弄丢了。
“她不会有事的。”梅斯塔淡淡地说着,“也会回来的。”
虽这么说,梅斯塔不确定她发生了什么,蕾西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不会丢下草药就这么离开。而一般的人也不是她的对手,除非……
梅斯塔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明斯和菲丽呢?”
“明斯带着菲丽去买日用品了,她房间一片狼藉。”扎兹无奈地说着,“说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怎么还不回来。阿尔文也去了隔壁城镇。”
她低沉着眼,现在的本部只有雷姆一个书群,其他人像是被故意支走。
轰隆的巨响震荡起,位于总部顶楼的会议室,天花板开了个大洞,零碎的石块掉落。
眼神凶悍的少年看起来非常暴躁,在还未破碎的屋顶俯视他们,身周散发的术阵微光,证明了他书群的身份。
他又一脚踏下,脚下的石块似乎变得异常沉重,像子弹一样袭来。猖狂地说道,“哟,七月的废物们,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一道猛烈的电光闪了过去,将石子尽数击碎。
雷姆怒发冲冠,浑身冒着电光,对着上方狂吼,“说谁是废物呢你这个吊梢眼!!!”
梅斯塔无奈扶额,最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护着老者扎兹,将他送往安全的地方。
……
在某个房间醒来的蕾西,吃力地撑开自己的眼皮。刚才吸入的迷药,还是起着些作用,脑袋昏沉,让她反胃想吐。伸手揉眼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住。
空荡荡的房间,显然是没有人居住的痕迹。隐约听到隔壁有人在谈笑,这里是居民区。
木门轻轻打开,依然发出吱嘎的一声。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那个总是挂着伪笑的亚摩斯。
“你是想玩什么游戏吗,禽兽先生。”她冷笑一声。
“你误会了~我可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他眯眼笑着,令她火大。
反绑在身后的绳子让她的行动受限,就连脚踝处也绑住。
真是个一丝不苟的家伙,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此谨慎的原因……
“你知道我的身份?”她试探道。
亚摩斯修长高大的身影将月光挡住了一半,他在站窗边微微点头。
她叹气,看着他,“所以呢,你的目的是什么?欣赏捆绑少女度过一整晚吗?”
他缓缓睁眼,琥珀色的双眸嚚猾神秘,“你可是开启的重要钥匙~”
蕾西不再悠闲,有关任何这本书的线索都让她警觉,“你拿到忏悔录了?”
他摇头,“我这次来,就是去总部找它。”
总部?忏悔录在革命军总部?蕾西内心动摇,难道梅斯塔一直在骗自己?
不,这不可能。梅斯塔从不说假话,她善于只说一半的真话。所以她到底是隐藏了哪部分的真相?这些恐怕得回去好好问问她了。
“小姑娘,友情提示,现在你们的总部只有一个书群哦~好像是个会用电的孩子。”
蕾西皱眉,“不会这么巧,你和犹门有关吧?”
“你猜猜看呢~”他又笑着,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否认,就是侧面承认了,她内心确信。总部现在只有雷姆一人,遭受犹门书群攻击的话,会顾不及扎兹和其他普通人。并且亚摩斯对七月的能力了如指掌……
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反绑的双手悄悄在绳上使劲摩擦,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肚子饿了!”蕾西不满地看着亚摩斯,“我饿死了对你没有好处吧。”
“我觉得你并不会饿死~”他悠然地倒起葡萄酒。
油盐不进的禽兽!她内心咒骂。
“你不怕阿尔文在总部受到袭击牵扯其中吗?”她问着,以她的直觉,亚摩斯是不会伤害阿尔文的,她只是想确定阿尔文的安全。
“放心吧,他此时应该还在临镇。”他好像知道她的用意,喝了一口葡萄酒,细细品味,“等犹门的人拿到忏悔录,你就跟我们回犹门,在打开忏悔录之前,我不会杀你。”
蕾西冷笑一声,“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抬头,双眸泛红,手腕在粗糙的麻绳上研磨出血,可真是废了不少时间。不多的血已经足够,瞬间将麻绳溶解开。
她迅速拔起腿间的匕首,疾步跳跃将刀刃直逼亚摩斯的脖子。手中的葡萄酒洒出,溅在他胸口,在白色衬衣上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