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革命军总部。
在自己的房中,蕾西坐在窗边的桌前,快速翻阅着资料,这些都是梅斯塔近期收集到,可能有关于的踪迹。
她的脸色很难看,整个身体紧绷着。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她内心不断地自责,哀叹自己的无能,一本书籍在偌大的渔型岛,简直如大海捞针。
终于在怒气中,她将手中的纸张揉碎,狠狠摔到地上。紧握的拳头砸着桌面,无处宣泄。
窗户的玻璃被轻敲,庭院里传来阿尔文的声音,“蕾西……你没事吧……”
她抬头,眼角微红湿润,眉间颤抖着,紧抿的嘴唇垂下,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阿尔文手中拿着的浇壶撒漏,清澈的水将他的鞋子浸湿。他从未见过蕾西脸上这样的神情,一时间十分慌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紧张地大喊,丢下手中的水壶,赶紧拉开窗户。
风吹进蕾西的房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两人来到古柏树下,蕾西蹲靠在树根旁,将头埋在膝间,尝试整理自己的情绪。
阿尔文默默蹲下,身材高大的他衬得她格外娇小。
沉默的气氛让人头疼,他心里想过许多打破尴尬的话语,却又觉得不合适。阿尔文不善于处理这样的情况,这比最近和扎兹先生谈论的政事,难多了。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蕾西依旧埋着头,声音很小,“习惯新都的生活吗?”
阿尔文已经褪去在农庄的模样,墨绿色军装在他笔挺的身姿下显得英气。
“嗯……”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挠着脸。
“你会想念科恩的故人吗?”她问着。
阿尔文似乎明白了蕾西为何会这样,她一定是在想念着某个人,却无法触及。
不管了……他这么想着,伸手环腰抓住,将蕾西托举到半空,笑着说道,“我会想他们的,一直都。怎么样,是不是高处的空气会更好一些?”
她感到腰间被抓的很牢,吃惊地看着仰面对自己的阿尔文。
“笨……笨蛋!快放我下来!”她不停晃动手脚,像个小孩一样挣扎。
“抱歉,我只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你冷静下来。”他认真地说着,“太过的执着会让思考进入死角,越是这样的时候,你更要尝试着依赖别人,放松自己。”
她瞥过脸,“即便是那样,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最优解会在不经意间出现,感情不但是偏执扭曲的诅咒,更是心甘情愿的救赎。”阿尔文一字一句道来,“相信你思念的人,也是这么想着。”
蕾西微怔,她很难相信这是从阿尔文的嘴中说出的。
“这是亚摩斯曾和我说过的话。”他慢慢放下蕾西,只感她的身体比之前更轻。
她苦涩地笑着,“那个禽兽偶尔还是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阿尔文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是吧,若你连他的话都理解不能,那就该自愧了。”
她脸上和煦,“你真是位可靠的男士。”
阿尔文鼓励人的方式很奇怪,也非常直接。
这让蕾西不得不正视平静。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着急赶走脸上的阴郁,不能让大家担心,这是她力所能及的。
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她和阿尔文在古柏树下交谈着。
自从阿尔文来了总部,明斯的政事工作被接管,那本是明斯不擅长的。
阿尔文利用周边土地的优势,把田地划分给当地的平民,并授予技术种植。鼓励小户商家发展,在税务上减免。以新都为中心,逐步向外扩建街道城镇。
蕾西认真地听着他讲述新政的实行,这也许就是父皇想象中渔型岛的样子,是她近期听到最棒的消息。
她很庆幸,阿尔文能与他们同行。
既然今天没有其他的任务,蕾西是要找点事情做。她彻底振作之后,准备去找菲丽上街瞧瞧。跑开之际,回头对着他说道,“谢谢你,阿尔文。”
她轻笑的样子灿然生光,双眸流露灵韵,让阿尔文看的入神。他忽地不自觉捂嘴,瞥过头,脸上有些微热,刚才自己好像做了不得了的行为,手中柔软的触感犹在。
庭院里古柏苍翠,他捡起地上的铁壶,思索着未来渔型岛的规划。
菲丽的房门被猛地打开。
“菲丽!我们去街上吧!”蕾西格外精神的说着。
这是不小的惊吓,菲丽在床上裹着床单,怒气中夹杂着不理解。
蕾西揉眼,吹了一声口哨,“哇哦,菲丽你喜欢裸睡啊,真是大胆啊~”
“给我滚出去!!!”菲丽抄起身边的枕头,砸向蕾西。
宛如小恶魔一般,蕾西侧头躲过,舔了舔嘴唇,对床上的她坏笑,“来吧少女!让我们尽情挥洒青春的汗水吧!”
说着扑向菲丽的床,专挑她怕痒的地方下手,害得她又哭又笑,忍不住额间燃起一团火焰。
“给我去死!!!”一声巨大的叫吼声响彻总部。
急忙赶到的雷姆扒着门檐,“怎么了?!敌袭吗!?”
只见菲丽裹着被烧得差不多的被子,蕾西被她踩在地上来回碾压。
菲丽脑袋一片空白,看到门口的雷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的温度急速上升,心脏怦怦地狂跳,再次燃起更大的火焰球。
“雷姆,你兴奋了吧~”蕾西火上浇油。
“等……等一下菲丽……我不是故意的……”雷姆涨红了脸,滚烫的鼻血挂出,他伸手遮住双眼,指缝间却瞄得一清二楚。
没等他解释完,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被子中的羽毛燃烧着,像烟火般落下,屋内冒出木炭的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