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朝局动荡,朝廷重武轻文。而如今天下初定,更是需要治世之能臣。文官的地位日益重要。皇帝又每三年开一次恩科,选拔优秀的读书人为国效力。这科举政策一出,举国男子都已读书为荣。
大夏朝有官学,一般都是皇亲贵胄入读,一般的平民百姓可读不了。另外,士族官宦之家可能还有族学,是一族人出钱聘请了老夫子开的学堂。还有就是私塾了,乡绅地主向夫子支付束脩,让家中的男孩入学。
比如,说像如今住在侯府之中的劳承业。其先父是紫金光禄大夫,从三品文官。他读书入得便是族学。只不过,劳承业读书多年,目前尚还是个白丁。如今父亲也亡故,更是少了为他在官场上打点之人,他的前途实在堪忧。
不过,也好在科举政策,只要能读会读,便有出头之日。
俗话说,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要培养一个进士,可是要花费大量的钱财。平民之家基本上是举一家子之力,供养一个孩子成才。
所以,像兰儿、梅儿这样子的女孩子,是从来没有都想过他们也能有读书的一天。对他们来说,能读书那可是上等人才能做的事情。
贺家乃是武将之家,原本与朝中其他武将一起也开过族学。如今,将军府的几个孩子都是在此读书。
若是叶思君想把叶小狼送去族学读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叶小狼野性难驯,送了过去,少不得有些摩擦落人话柄。叶思君想了想,还不如请个先生过来府中教,连带着也可以教教兰儿等想学的人,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兰儿今天都要被这么多的好消息砸晕了,她晕乎乎的捧着金叶子,嘴巴都快裂开到太阳穴去了。
叶思君件她开心也由着她去,自己默默地点齐了银票。又依样把银票、金叶子放回到了锦盒之中。而后,又从中取了些虫草出来,吩咐兰儿让小厨房用老母鸡炖汤给小侯爷吃。
“是。”兰儿小心翼翼地接过虫草,捧着就去了。
叶思君见四下无人,指尖微微一动,那个小锦盒便被收到了空间里。
处理完了这些突发事情,叶思君心中记挂着小侯爷的病情,便飞快地朝着韶光居走去。还未走进,便见到梅儿挑起了珠帘,引着一人走了出来。
叶思君定睛一看,只见那人青衣墨发、潇洒磊落,这不是“冰魄”冰天逸还有谁。
之前薛飞扬得了叶思君从皇宫中带出来的药草,立时便修书一封告知了冰天逸。没想到,他倒是这么快就赶来了。
冰天逸也显然看到她,远远地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好了。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珠帘叮当作响,薛飞扬也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叶思君快步上前,行礼之后,问道:“小侯爷身体如何了?”
薛飞扬看了师兄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迹象,便激动的回答道:“小侯爷的身体如今可算是大好了!”
叶思君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当听见神医如此说,心里也是暗喜了一下:“如此说来,小侯爷的寒冰蛊也有希望解了?”
“嗯……”薛飞扬沉吟了片刻,啧啧称奇道,“原本按照我与师兄的经验,自从上次寒冰蛊发作之后,小侯爷的身体会每况愈下,发作的频率也会越来越快。但从今日的状况来看,小侯爷这寒冰蛊也不得不说奇怪,他体内存在的蛊毒反而减少了。”
薛飞扬说着,见了叶思君一眼,又道:
“夫人昏迷了三天三夜,小侯爷就在床前陪了夫人三天三夜。这样子的不眠不休,恐怕连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身体孱弱的小侯爷。我之前怕他支持不住,还特地给他看过,发现他蛊毒侵体、命不久矣,我都害怕他要等不到师兄的药。可就是睡了这么一小会,怎么身体状况就有了如此大的改变。难道是……”
听着薛飞扬欲言又止,叶思君淡淡道:“这并不是回光返照。而是,小侯爷得了机缘了。”
她说着,就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支新鲜完好的星露草,递给了薛飞扬,道:“这是皇宫里新送来的药草。还请神医再为侯爷配制救命良方。”
“啊!”薛飞扬接了,激动道,“又有新的了?我还在为那些枯死的草药而耿耿于怀呢。我听说,这草虽不起眼,但十分难种。一定要在特定的土壤条件下,才能养活。我见侯府的花匠取了夫人给的种子,都还是一筹莫展的样子。还生怕小侯爷等不到我师兄来呢。好了好了,现在可是太好了。”
薛飞扬说着,就把草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冰天逸的手中。冰天逸摸了摸那小草上的红色花朵,也是眉头微挑。二话没说就一马当先地朝着药庐奔去。
“诶!师兄!师兄等等我!”薛飞扬撩起白衫下摆,也如一片白云般的飘走了。
叶思君见状微抿了唇。
哪里有什么皇宫新送草过来。这草是长在小皇子的秘密基地里,他就当做普通的小草看待,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神奇效果。又怎么会巴巴的派人送人呢。其实,刚才那草是叶思君直接从她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那可是真正的星露草!
希望这草真的能够帮助小侯爷解除寒冰蛊的痛苦。
叶思君如此想着,便抬脚进了韶光居。
梅儿等人原本就守在外堂,见她进来,都自觉的退了下去。
叶思君的脚步轻轻,软底绣花鞋踩在长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透过摇晃的水晶珠帘,她见到小侯爷正背对着她,坐在黄铜镜前。
而他手边就放置着那个狰狞恐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