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把面具摘下来了?!她、她、她终于可以见到小侯爷的真面目了!
叶思君心中一阵激动,脚步声便重了些。
于是,还未等到她掀开珠帘走近内室,就见到那小侯爷耳尖微动,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叶思君的到来。而后,就只见他右手一抬,直接就把手中的面具给覆了上去。
叶思君:“……”
“骨碌碌……”木轮椅转动的声音传来。
小侯爷一本正经地回过了身来,面容清隽、气质淡定。
叶思君悻悻地抬头。
心中尚在腹诽,又以面具覆面,她又看不到了?可是,好奇心杀死猫啊。越不给看,她就越想看,抓耳挠腮地十分难受。
可是,紧接着她一看,却是猛然一愣,之后便忍俊不禁了。所幸她还知道小侯爷脸皮薄,才捂住了嘴巴没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来。
小侯爷见到叶思君明媚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晃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却触摸到一手水润滑腻。
“……那个。”他忙举起手来擦自己的脸,连耳尖都瞬间变得血红了。
小侯爷刚才可能正在刮胡子,听见了叶思君的声音才匆忙带上面具转身。
如今,他那没有被面具覆盖、完好的脸颊上还挂着香胰子的泡沫。白白的,一点点的小泡泡,加上还未完全被刮干净的、青色的胡渣子,让小侯爷那原本冷峻阴沉的脸竟然有了一点憨憨的小可爱。
有“玉面银甲”之称的鹤翔侯贺饮江,向来年少老成,喜怒不显于形,何曾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窘迫、手足无措的表情?更何况还是在他最在乎的小妻子面前出丑。
小侯爷俊眉紧蹙,懊恼的几乎都要把自己的脸擦破了!
叶思君心念微动,一只柔如无骨的小手飞快地捏住了他冰冷的指尖,阻止了小侯爷略显粗暴的动作:“我来帮侯爷。”
软糯悦耳的声音伴着淡淡的馨香气息传来,小侯爷微怔,抬起眼来,却直直地撞进了那一片墨黑幽深的眼眸中。那片明亮如星海的眼眸中,只满满的倒影这一个人影。
于是,小侯爷看到叶思君眼中的自己眉头松开,缓慢地、而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真乖。”叶思君笑道。
小侯爷坐在轮椅上,而叶思君站在他的身边,自然要比他高出了一点。
看着小侯爷湿漉漉的眼神,她就很习惯地抬手摸了摸了他的头发,表示赞赏,这就像对待末世时她的战友们一般。却早已忘记了,在她跟前的可是号令十万将士、浴血奋战的大夏朝一品军侯。
等她摸完,回味了那微凉略硬的手感,叶思君才回过了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吐了吐小舌头,却发现小侯爷没有半点生气的神色。反而还把脑袋朝着她的手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是很喜欢她的触碰。
于是,叶思君又从善如流的摸了摸小侯爷的发顶。而后,才拿起来了被小侯爷仓促丢到一边的剃刀,准备给他刮胡子。
冰冷的剃刀发出凌冽的光芒,小侯爷目光幽深,带着点迟疑。
“相信我啊。”叶思君信誓旦旦道,“我手很稳的。”
在末世时,她的武器虽然是长鞭,但是在早期也曾用过匕首。下手利落、手速快,是她的用刀特点。如今,她穿越到了古代,虽然许久未曾用刀,但是,这像铭刻在骨子的本能,手感应该还在的。
小侯爷微仰起头,看着自家的小妻子摆弄着寒光凛冽的剃刀,一脸的兴致勃勃。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道:“来吧。”
“嗯!”
叶思君用一早瞳儿便准备好的温热毛巾覆盖在小侯爷的下巴处,让胡渣子软化些许。而后,便抬起手,轻轻地替他刮起胡子来。
小侯爷的皮肤很好,虽说不上细腻,但光洁无暇。下颌骨的线条也是流畅好看,若是没有那半面面具挡着,真是无愧其“玉面银甲”之美称。
叶思君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动作,但细微的气息还是密密的喷在了小侯爷的皮肤上,痒痒的,让他很快便起了鸡皮疙瘩。
安放在轮椅上、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倏然蜷缩了起来,小侯爷闭起了眼睛,是一幅视死如归、引颈受戳的表情。
“噗!”叶思君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
细细软软的指尖触摸着小侯爷的下巴,那被面具覆盖住的皮肤似乎也是完好的,并没有她之前看到过的那红色的、犹如彼岸花一般的瘢痕。
——难道面具下的脸已经开始恢复了?!
叶思君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更凑近了去看,却没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几乎要挂在小侯爷的身上了。
温软馨香的气息越来越近,轻轻软软的撩拨,让小侯爷头发发紧,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搂住了叶思君的腰。
“呀!”叶思君惊呼。
这一动作突然,叶思君毫无防备,却又要防着手上的剃刀割伤了小侯爷,只得高高的把手举了起来。这下子,刚巧就被小侯爷紧紧的揽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