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才多久。
难道这些族人就全都遭到毒手了吗！
奥里西斯不敢想象，也不愿意相信！
巨大的泪珠在他的龙眼中聚集，又被他自身的气息化作了冰珠。
他一甩头将冰珠甩飞，低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说出一句话：“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大陆上剩下的，只有亡灵和我们。”
“我们以为那些灰白色的斑点只是亡灵，以为那些废墟只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斑点下面埋葬着整个文明。”
“万一真是这样，那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麻烦了！”顾明同样脸色凝重的接过话来。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之前的计划都是建立在‘旧大陆还有生命存续’的基础上。”
“我们认为那些被污染的部落只是局部现象，以为还有很多种族躲在深山老林里等待救援。”
“只要我们净化完成后，就可以吸收他们作为我们的盟友，让生命重新繁衍！”
“但如果整个旧大陆已经被清空了……”
顾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我们的净化就失去了最终的意义。”
“敌人这不是在蚕食生命，而是早就收割完毕，以及要准备打扫战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会议得结束了。”
“我得让人用技术手段查看生命活动踪迹。”
“靠感知、靠直觉、靠古老的魔法都不够了，我们需要实打实的数据。”
“我不相信旧大陆上上亿的生命，都消失没了！”
奥里西斯的龙翼猛地一振，从山巅站起身来。
冰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的身体在星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急切，龙须在风中剧烈颤抖。
“我也马上出发，去找我们留守在旧大陆的巨龙族群！”
他的龙爪在地面上抓了一下，泥土翻飞。
“我不相信我们巨龙族也会惨遭毒手！”
“他们就算不敌，也必定会逃离隐藏起来！”
“只要找到了他们，一切都还有希望！”
他还有后半句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连这些留守的巨龙都找不到的话，那旧大陆就真的空了。
精灵大祭司捡起法杖，杖头的月光石重新亮起。
她直起身，虽然眼中还有未散尽的惊骇，但神情以及恢复了精灵大祭司应有的沉稳。
“我们会用德鲁伊魔法仔细搜寻。”
“生命感知术、自然共鸣、还有圣树的指引……”
“精灵族在旧大陆生活了数万年，我们对那片土地的了解比任何种族都深。”
“我们会把精灵族古籍中记载的所有种族聚居地都重新查一遍。”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从前我们只查了外围，没有深入内陆，怕惊动亡灵大军。”
“现在，我们必须进去了。”
“不管下面埋着什么，我们都要挖出来看看！”
爱莉丝也点着头，翠绿色的瞳孔中闪过决绝之色。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
“我也会亲自带队深入内陆。”
“如果还有活着的智慧生物，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不是为什么，我只想告诉他们！”
“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没有放弃他们。”
“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哪怕只剩下一个种族，我们也要找到。”
顾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但你们要记住，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一定要尽快撤回来！”
“不要冒险，不要硬拼，安全第一。”
“精灵族和龙族在旧大陆抗衡亡灵天灾抗衡了上万年，你们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如果发现敌人，千万不要擅动，记下坐标，我们一起去。”
“一定不要一个人扛！”
顾明反复强调着。
奥里西斯低沉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精灵大祭司微微颔首：“我们明白。”
爱莉丝看着视频屏幕中的顾明，虽然她们现在的距离很远，但她仍能感受到从他心底传来的关切。
“顾明你放心，我们会的。”爱莉丝轻声说。
顾明看着她的眼镜，认真的点了点头。
视频画面依次熄灭，屏幕暗了下来，只剩下顾明一个人的倒影在黑色的玻璃上。
顾明挂断会议，连忙打开传送门，回到了希望城。
行政楼里，只有两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奥利维亚的办公室和谢笑愚的办公室。
顾明推开门，径直进入了奥利维亚的办公室。
奥利维亚正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加班，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告。
她正在逐份审阅，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结着水珠。
“顾明？”
奥利维亚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旧大陆那边出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走，跟我去见谢主任。”
顾明没有回答，带着她直奔谢笑愚的办公室。
“顾指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笑愚同样在加班，最近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看到顾明脸上的凝重，谢笑愚心头一沉。
“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明点了点头，问道：“伊莎贝拉呢？周总参呢？”
谢笑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眼镜在鼻梁上留下了两道红印。
“伊莎贝拉还在东境主持大局，东境新军的整合还有军港的后续建设都需要她盯着。”
“周总参到前线去了，说是要亲自察看部队的推进情况。”
“帝国那边的战事虽然顺利，但克律塞斯一直没露面，他心里不踏实，怕有诈。”
顾明点了点头，也没有喊他们立马赶回来的意思。
而是通过内部紧急联络渠道，让她们各种找个安静的屋子，开启远程会议模式。
奥利维亚立刻起身，带着顾明和谢笑愚走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墙上有一面大屏幕，平时用于内部讨论，有完善的加密通讯设备。
奥利维亚快速调试设备，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动。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伊莎贝拉和周总参的画面。
伊莎贝拉在东境公主府的书房里，身后是那面巨大的晨曦帝国疆域图，但图上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她用红笔标注了“希望城控制”。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
周总参在前线指挥部的沙盘旁，身后是满脸疲惫的参谋人员。
地图上插满了红色和蓝色的小旗，沙盘上的兵棋还没有收走。
周总参摆了摆手，让手下的参谋人员先出去。
沉声问：“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