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林洋走到了床邊,身邊微微的凹了下去,衣服摩擦的聲音在耳邊放大。
一隻手摸上了他的外套。
裴君笠心間一緊,林洋脫了他的外套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微涼的感覺傳過來,隨即一隻手摸上了他腰間的皮帶。
他聽到林洋自言自語道:“穿著外褲睡覺應該不舒服,脫了應該舒服些。”
林洋似乎真的以為他睡的很熟,但是那隻放在腰間的手將皮帶抽掉後,就有些不老實。
“老裴啊,你說你身材怎麽這麽好呢?”林洋一邊說,一邊將有些微涼的手放在了裴君笠的肚皮上,還上下摸了摸。
裝睡的裴君笠打了個冷顫,但是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裝都裝了,幹脆就睡到底吧。
但顯然,林洋卻沒打算放過他。
在他還猶豫徘徊的時候,林洋忽的抬起身。
裴君笠隻覺得身旁一空,腰腹上便坐了一個人。
林洋一下子跨坐在了他身上,俯下身子,灼熱的呼吸在耳邊響起。
“老裴啊,你知道麽,要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尤其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其實有很多方法。”
話音剛落,裴君笠就感覺到一旁的耳朵被人含住,帶著s-hi漉漉的暖意。
一股難以言語的戰栗感從脊背穿梭到尾椎,裴君笠隻覺得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耳朵是他的敏感點,他從來沒有跟林洋說過。
但顯然,不管是少年,還是青年,男人在某些方麵都是無師自通的生物,有些東西即使不去看,不去學,也能掌握一二。
更何況同為男人,就更好摸索了。
裴君笠猛的睜開了眼睛,沒能忍住,一個翻身將林洋壓在了身下。
少年果然像他想象的那樣,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味,臉頰閃著紅潤,溫暖而又幹淨。
隻不過看著他的那雙眸子卻是清潤透亮,滿含笑意。
林洋一動不動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真的昏迷了呢?可惜,想做點什麽壞事都做不了了。”
裴君笠自認為掩飾的很好:“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在裝睡的!”
林洋:“我這一路上都跟你在一起,小九九一離開,你的喘息就加重了,別人發現不了,我還看不出來。”
裴君笠麵色一僵,沒想到他這麽直接就將小九九的事情暴露了出來。
林洋看了看他的臉色,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裴君笠有些慌亂,怕林洋因此生他的氣,他低頭親了親少年的額頭,低語道:“對不起,洋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別生氣。”
林洋眯起眼,肯定道:“所以我猜的沒錯,你就是小九九。”
裴君笠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他。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隱藏你的身份,轉學來山水一中也是為了我?”
裴君笠低低的恩了一聲。
林洋思緒不禁回到了之前剛認識裴君笠的時候。
作為同桌的老裴溫和有禮,斯文俊秀,然而小九九卻是言語毒辣,口不饒人。
哦,還會緊箍咒……
他一直認為他的同桌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找不出一絲瑕疵。
現在有了,如果j-i,ng分算是缺點的話。
想著想著,林洋的思緒不知為何,就跑到了他們曾經說過的話上。
他喉頭滾動,有些艱難的問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重生而來的。”
裴君笠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老實交代道:“沒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是啊,他一個大活人都能變成係統了,就算是重生又有什麽奇怪的嗎?
但是,裴君笠怎麽就成了他的係統了呢?林洋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像是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裴君笠看著他糾結的表情,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先去洗個澡,然後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林洋坐起身,看著裴君笠出門的身影,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裴君笠的。
“裴君笠……老裴……裴……”
裴氏集團!
一些早已被他拋之腦後的記憶突然就湧現在腦海中。
“我們這座大樓是裴氏集團旗下的最新商業大樓。”
“新來的總裁據說是個剛剛畢業的高中生。”
“有錢人就是好啊,哪像咱們天天風吹日曬的,就拿了這麽幾個錢。”
中午聚餐的時候,那些個工人的一言一語就這麽在耳邊響起。
明明當時林洋根本沒有注意去聽,可是這時候卻不由自主地想了起來。
那些他想要極力忘記的過去,他以為已經忘記的過去就這麽一點一點的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林洋腦袋有些疼,針刺一般。
恍惚中,他又聽到了什麽。
“今天有領導來視察,林洋你去樓上檢查一下設備。”
“你快回來啊,你爸爸自殺了……你再不回來我就報警了!”
“出事了……來人啊!裴總……裴總……”
臨死前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又被塞進了他的腦袋裏。
裴總……
重生之後,他隻惦記父親去世的消息,卻是忽視了昏迷之前,更多的人叫的是裴總,而不是林洋。
林洋揉著腦袋,呆坐在原地,像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裴君笠穿著家居服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林洋跟傻了似的坐在床上。
“喂,回魂了……”裴君笠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林洋回過神,看著他突然問道:“裴氏集團建在s市中心的那個商業寫字樓,你是不是去巡查過?”
裴君笠呆滯了三秒,有些意外,林洋這是自己想起來了?
林洋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一半,他咽了咽口水,接著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裴君笠想了想,坐在床邊上,眼神專注的看著他:“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隻要珍惜當下不就可以了嗎?”
林洋眼神晦澀不明地看著裴君笠,濃濃的愧疚和歉意在心裏發酵,原本的興師問罪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當時我從高空墜落真的砸到人了,而且,那個人就是你。”
林洋篤定道。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小九九初見他的時候,像是一隻刺蝟。
因為裴君笠是個翩翩君子,溫和的學霸,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著林洋做什麽,隻能借由小九九來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恨意。
可是,就算是小九九,那也是他林洋的恩人。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是欠裴君笠的。
他奪了裴